深潜者们转身,朝洞口走。
它们的脚步很轻,蹼脚踩在石板上,啪嗒,啪嗒,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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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被黑暗吞掉了。
洞穴里只剩下那个人。
他站在那里,背对着裂缝。
他的肩膀慢慢塌下去,像撑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松了。
他的头低下来,下巴抵在胸口。
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蜷着,指甲陷进掌心。
他的嘴一张一合,没有声音,只有气——嘶……嘶……嘶……像什么东西在漏气。
澜生蹲在石壁后面,手指攥着鱼叉尖,攥得指节发白。
他的膝盖在抖,嘴唇在抖,整个人在抖。
信是假的。
是这个人写的。
船上的东西是他派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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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肯特的事也是。
一切都是为了残本。
为了种子。
而他——他把种子带来了。
他慢慢往后退。
脚踩在石板上,没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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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拉的手按在他手背上,凉的,很稳。
她的手指收紧了一下,又松开。
她转过身,往洞道深处走。
步子很轻,很稳,和来时一样。
澜生跟在她后面,不敢回头。
身后那个洞穴里,火把还在烧。
那个人还站在那里,对着空无一人的洞穴,对着那些已经远去的深潜者,对着火把的光和干草的气味,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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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只有石头能听见。
黑暗里。只有那些发光的矿物在石壁上静静地闪烁,淡蓝,银白,浅紫色的,像无数只不会眨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