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奇怪?”
“腿翘得很高。”她说。“不舒服吗?”
“舒服。”他说。“很舒服。新型坐姿。从书上看来的。”
维拉看着他,看了一会儿。
她的目光从他的脸上往下移,移到他的胸口,移到他的肚子,移到他的腿。
她盯着他翘起的那条腿,盯着那条腿底下被桌布遮住的、依然顶着明显轮廓的胯部,停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她把目光移开。
“哦。”她说。
她转过身,走回厨房。
步子很轻,很慢,和平时一样。
但澜生觉得,她走路的姿势好像有一点点不一样。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可能是他的错觉。
也可能是真的。
他低下头,盯着那根不听话的肉柱。
它终于开始消了。
慢慢往下塌,像退潮的海水。
他松了一口气,把腿放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还在,从左边延伸到右边,像一条干涸的河流。
厨房里传来水声。
哗——哗——哗——
维拉在洗碗。盘子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的,混在潮音里,一下一下的。
他闭上眼。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暖的。他听见维拉的脚步声,从厨房走到碗柜,从碗柜走到灶台。她的步子很轻,很慢。
嗒。嗒。嗒。
和以前一样。
他睁开眼,看着厨房门口。她不在那里。但他知道她在。她一直在。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手指上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凉的,滑的。他攥了攥拳,又松开。
窗外传来潮音,一下一下的,悠远而漫长。
咕——噜——咕——噜——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阳光照在他脸上,暖的。他听见维拉在厨房里走动的声音,盘子碰撞的叮当声,水龙头哗啦哗啦的声响。
如同以往每一天的日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