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碗盘端到水池里,打开水龙头冲洗。
水流冲过碗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洗完碗,擦了手,把餐桌抹了一遍。
然后她走进了主卧。
床上的被子还没叠。
她掀开被子,看到了床单上那些深色的水渍。
有些已经干了,变成了一圈圈不规则的痕迹;有些还没完全干透,摸上去还有些潮湿。
她把枕头拿起来,枕套上也有几滴干涸的痕迹,她知道那是什么。
她把床单和枕套全部扯了下来,团成一团,塞进了洗衣机里。
又从柜子里拿出了干净的床单和枕套,铺好了床。
动作很熟练,像是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事实上,她确实已经做过很多次了。最近这一个多月,她几乎每隔一两天就要换一次床单。洗衣液的消耗速度是以前的三倍。
铺好床之后,她打开了衣柜。
昨晚那套护士装被她随手扔在了衣柜底部的角落里,皱巴巴地团成一团。
她拿出来抖了抖,看到领口的两颗纽扣不见了,是昨晚被林宇扯掉的。
布料上有几处被拉扯出来的褶皱,还有一些干涸的液体痕迹。
她看着这套护士装,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了昨晚的画面。
她穿着这套衣服站在床边,林宇躺在床上看着她的眼神,他说"护士姐姐,我下面不舒服"时嘴角那抹坏笑,他的手掐住她腰的力度,他从下面往上顶的时候她几乎要被颠飞出去的感觉……
她的脸烧了起来。
她赶紧把护士装塞进了一个黑色塑料袋里,打了个结,藏到了衣柜最深处的角落。
林宇说得对,这东西不能让李秀芬看到。
那个女人的眼睛太尖了,什么都能看出来。
想到李秀芬,她的心又提了起来。
昨天下午那个女人来串门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她看自己的那种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个嫌疑犯。
"高领毛衣"、"走路姿势"、"坐下来的时候皱眉",每一个细节都被她捕捉到了。
虽然最后用"内分泌失调"搪塞了过去,但她知道李秀芬没有完全相信。
那个女人迟早还会来的。
她叹了口气,关上了衣柜门。
接下来是拖地。
她拿出拖把,从客厅开始拖。
拖到一半的时候,腰突然酸了一下,她不得不直起身来揉了揉。
林宇的话在耳边响起来:"你今天别太累了。昨晚你腰不好,少弯腰。拖地什么的等我回来再弄。"
她站在客厅中间,手扶着拖把,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这个臭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她继续拖地。
客厅、厨房、卫生间、走廊。
林宇的房间她也进去拖了。
推开门的时候,一股属于年轻男性的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沐浴露和汗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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