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栋栋房子藏在树后,路很宽,却看不见行人。每一个岔口都长得差不多,路边的花木修剪得整整齐齐,安静得像没有人住。
沈确越跑越怕。
她不知道出口在哪里。
肺里像塞进了一团火,胸口疼得厉害。汗顺着额角流进眼睛,刺得她眼前发白。可她不敢停下来擦,连脚步慢一点都不敢。
前方忽然传来发动机声。
一辆车从地下车库驶出来,拐上主路。
沈确立刻跟了上去。
她不知道那辆车要去哪,只知道它总要离开这里。
她跟在后面拼命地跑,有几次险些跟丢,只能记住它每一次转弯的方向,在岔路口凭着发动机声继续往前跑。
终于,远处出现一道门。
车辆减速,栏杆抬起。
沈确从侧面跑了出去。
门口似乎有人喊她,她没有听清,也不敢回头。
她跑过那条安静的路,又跑过一个拐角,直到身后再也看不见围墙,周围的人和车才一点点多起来。
她应该报警。
应该找人。
可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还不够远。
现在停下来,他或许就会把她抓回去。
沈确继续往前走。
她已经跑不动了,只能跌跌撞撞地快走。她想找公交站,想找出租车,可每一个路牌都很陌生。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哪条路能回家。
心脏跳得太快,几乎撞得胸腔发疼。
她到了一个十字路口。
周围终于有了许多人。自行车、汽车和说话声混在一起,红绿灯在模糊的视线里变换。
沈确站在人群边缘,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她仿佛看见蒋骞远。
隔着来往的人影,他站在路对面,正看着她。
脸上的神情模糊不清,却像在笑。
沈确全身的血一下凉透。
也许根本不是他。
可她已经没有办法分辨。
恰在此时,她看见不远处有一辆出租车靠边停下。
她跑过去。
前一位乘客才刚刚推开车门,沈确已经从另一侧拉开后门,几乎是扑进车里。
“师傅,走。”
她声音发抖。
司机回头看她:“去哪儿?”
她呼吸声急促,张了张嘴,脑子里竟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