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转过身,要把那十四块钱和银镯子还给她,说车费不用这么多。
可沈确一句也没听见。
她拉开车门便跑。
身后有人喊她。
她害怕。
楼下电梯迟迟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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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确站了不到两秒,便转身冲进楼梯间。她扶着栏杆往上爬,呼吸急促得胸腔发疼,喉咙里也泛起一股铁锈味。
马上就到了。
马上就安全了。
她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
备用钥匙放在门口哪里,她记得。
梁应方以前告诉过她,不许乱动,但如果哪天忘带钥匙,可以从那里取。
花盆后面。
不是左边,是右边。
她一边爬,一边反复默念。
右边,花盆后面。
右边。
花盆后面。
终于到了门口。
沈确扶着墙,胸口剧烈起伏。她第一次敢回头看,楼道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电梯还停在一楼。
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随后弯腰去找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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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刚动一下,胸口便忽然一阵痉挛。她剧烈地咳嗽起来,眼前发黑,手扶着墙也站不稳。
就在这时,门从里面打开了。
阿姨原本正在厨房准备晚饭,听见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和咳嗽声,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她从猫眼里看了一眼,才发现是沈确。
门打开的一瞬,沈确抬起头。
她看见熟悉的人,熟悉的灯光,还有门里那双她每天穿的拖鞋。
终于到家了。
紧绷了一路的那根弦,骤然断开。
她往前走了一步,像是想说什么。
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声音。
下一刻,她双腿一软,重重跪了下去。
阿姨惊叫着伸手去扶。
沈确只来得及抓住她一截衣袖。
眼前彻底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