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靠垫摆得整整齐齐。
电视柜上的绿植换了一盆新的,叶子绿得发亮。
“沈总……沈强。”她试着改了称呼,叫出来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点别扭。“你这个房子其实不太需要做清洁,每次来都干干净净的。”
“一个人住嘛,东西少,也没什么好弄脏的。”沈强从厨房端了一个托盘出来,上面放着两个玻璃碗。
“不过厨房和卫生间的深度清洁我自己做不来,抽油烟机拆一次废半条命。”
“那个确实,上回我帮你拆那个滤网的时候油垢都结块了,得用专门的除油剂泡。”
“所以说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先喝碗绿豆汤。”他把托盘放在茶几上,自己拿了一碗,另一碗推到沈若兰这边。
“早上煮的,冰了一上午了,凉得很。”
沈若兰看了一眼玻璃碗里的绿豆汤。
碗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汤色清亮,浅黄偏绿,里面的绿豆煮开了花,沉在碗底。
碗口飘着一丝冰凉的水汽。
“你还会煮绿豆汤?”她有点意外。
“电饭锅丢进去,加水加冰糖,按煮粥键,一个小时就好了。”沈强端着自己那碗喝了一口。“有什么难的,我看网上教程学的。”
沈若兰笑了一下:“你一个大男人,煮绿豆汤还看教程。”
“不看教程我连冰糖放多少都不知道,第一次煮放太多了,甜得齁嗓子。”他皱了皱眉,像是想起了那个失败的成品。
“后来学会了,一升水配四十克冰糖,刚刚好。”
“精确到克?”
“我做事比较较真。”
沈若兰坐到沙发上,端起玻璃碗,喝了一口。
绿豆汤冰得恰到好处,不是那种冻得牙疼的冰,而是冷藏的那种凉,入口是绵密的甜,收尾有一点绿豆特有的清苦。
“好喝。”她说。这是真心话。
“好喝就多喝点,碗里不够锅里还有。天这么热,先降降温再干活。”
沈若兰又喝了两大口,碗里剩了个底。沈强看了一眼她的碗:“再添点?”
“不了不了,够了。”她把碗放回茶几上,拍了拍膝盖准备站起来。“我先开始干活吧,今天从厨房开始还是卫生间开始?”
“不急,歇会再说。”沈强靠在沙发另一端,两条腿交叠着,手里的碗搁在扶手上。
“你看你,上次来也是,一进门就急着干活,跟赶工期似的。”
“习惯了,排班表上时间卡得紧,养成的毛病。”
“在我这不用卡时间,干完算,早干完早走晚干完晚走,我又不赶你。”他停了一下,语气变得随意了一些。
“而且我今天下午也没什么事,你慢慢来。”
沈若兰点了点头,没再坚持立刻开工。她把身体往沙发靠背上靠了靠,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本翻开的书上。
“你在看什么书?”
沈强低头看了一眼:“《枪炮、病菌与钢铁》。”
“贾雷德·戴蒙德?”
沈强挑了一下眉毛:“你知道?”
“知道,以前在公司的时候读书会推荐过这本。不过我没读完,看到第三部分就搁下了。”沈若兰的语气里有一丝不自觉的轻松。
“讲人类文明发展的不平等为什么跟地理环境有关,对吧?”
“大意是这样。你中文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