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大学的时候。”她说完顿了一下,像是觉得多说了。“很久以前的事了。”
“中文系出来做行政主管,然后做家政清洁。”沈强没有任何嘲讽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事实。“人生的路还真是没法规划。”
“确实没法规划。”沈若兰端起碗又喝了一口碗底剩下的绿豆汤,把最后几颗煮烂的绿豆一起喝了进去。
“不过干哪行都是干活,没什么高低。”
“这话说得通透。”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空调出风口的气流声嗡嗡地响着,纱帘被风吹得微微鼓起来又落下去。
沈若兰站起来:“我去开始了,先从厨房吧。”
“行。清洁剂在厨房水槽底下的柜子里,上回你放的那个位置。”
“嗯,我记得。”
她走进厨房,打开水槽下方的柜门,蹲下身去拿清洁剂。
白色T恤的布料随着她弯腰的动作被绷紧,从后背的角度看,腰线和臀部的轮廓清晰地印在薄薄的棉布上面。
工装裤的腰带微微往下滑了一点,露出一截后腰的皮肤,白净光滑,腰窝的位置有两个浅浅的凹陷。
沈强站在厨房门口,一只手抵着门框,看着她蹲在那里翻找清洁剂的背影。
他的目光不是色迷迷的那种。是很平静的,像一个调音师端详一架钢琴,在判断今天的音准需要调哪几根弦。
白T恤。
比那件浅蓝色的工作服薄至少一倍。
棉质的,贴身。
没有工作服那层硬挺的涤纶骨架撑着,布料完全顺从了身体本来的形状。
她弯腰的时候,胸前的分量在衣服里面往下坠,领口被撑开了一条缝,能看到里面白色文胸的上沿和一道深而柔软的沟壑。
她站直的时候,胸部随着呼吸的起伏产生微弱但持续的运动,棉布上隐约浮现出两个暗色的圆形阴影。
她自己大概完全没意识到这些。她只是觉得今天穿得凉快了一些。
沈强转身回了客厅。
茶几上两个空碗还在,他把碗收到厨房水槽里。
经过沈若兰身边的时候,她正往抹布上挤清洁剂,侧过身让了让路,说了一句“你先出去吧,别弄脏你的衣服”。
“行,你忙你的。”他走出厨房,顺手把厨房的门半掩了。
沈若兰开始擦灶台。
***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
沈若兰把灶台上的四个燃气灶眼全部拆下来,用除油剂泡在水槽里,正在擦灶台面板的时候,手里的抹布突然停了一下。
她眨了两下眼睛。
眼前的灶台面板好像晃了一下。不是真的晃,是她自己的视线出了问题,像从水面下往上看东西,边缘有轻微的扭曲。
她用左手撑了一下灶台边沿,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视线恢复了正常,但太阳穴的位置开始有了一种钝钝的压迫感。不疼,就是闷。
“又来了。”她心里冒出这个念头。
上一回也是这样。
上上回也是。
每次在这个房子里干活干到一半,就会开始头晕。
她之前以为是中暑,但今天明明穿得凉快,进门就在空调房里待着,不应该中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