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抹布放在灶台上,走到厨房门口,扶着门框探出头。
“沈强。”
沈强坐在沙发上正在看书,听到她叫自己抬头看过来:“怎么了?”
“我能再喝点水吗?有点头晕。”
“头晕?”他立刻放下书站起来,走过来。“又是上次那种感觉?”
“差不多。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沈若兰用手背按了按额头。
她的脸色比刚才白了一点,嘴唇却变得比平时红。
“不碍事,喝点水缓一缓就好。”
“你先到沙发上坐着。”沈强伸手虚扶了一下她的胳膊,没有直接接触。“别站着了,万一晕倒了磕到头。”
沈若兰想说不用,但那股眩晕感又涌上来了,比刚才更明显。
她的步子不太稳,从厨房走到沙发这几步路,脚底像踩在了一层绵软的棉花上。
沈强跟在她旁边,手掌虚虚地护在她的后腰处,隔着大约两厘米的距离,像是随时准备接住她但又保持着礼貌的分寸。
她坐到沙发上,整个人往后仰了仰,脑袋靠在靠背上。天花板上的灯开始在她视野里慢慢旋转,转得不快,像一首摇篮曲的节奏。
“我给你倒杯温水。”沈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像隔了一层什么东西,有一点远。
“嗯……谢谢。”
她听见脚步声走远了,又走近了。
一杯温热的水被送到手边,她的手指碰到了杯壁的温度,试图去握,但手指的力气好像在流失。
沈强的手托住了杯底,帮她稳住。
“慢慢喝。”
她喝了一口水。
温水流进喉咙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温度在升,不是发烧的那种热,是从小腹的位置开始的,一股绵绵的、没有源头的暖意在往四肢扩散。
“我可能……真的是太累了。”她的声音变得有些含糊,眼皮沉得像挂了秤砣。“昨天晚上没怎么睡好……”
“没事,你先休息一会儿。活不着急。”沈强的声音低了半个调,语速放慢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棉布包裹过的。“眯一会儿就好了。”
“不行……还没干完……”
“沈姐。”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温和的、不容拒绝的稳定感。“我说了不着急。你先闭一会儿眼睛。”
沈若兰的睫毛颤了几下,像蝴蝶翅膀做最后一次努力的振动,然后合拢了。
她没有完全失去意识。
这一点沈强很清楚。
“晚露”的剂量他经过五次实验已经掌握得分毫不差。
第二阶段的她,意识像沉在水面以下两米的位置,能看到上方光线的晃动,能听到声音的变形,能感觉到触碰放大三倍后的冲击,但无法浮上来。
身体是她的,反应是她的,但指挥权暂时不在她手里了。
他把她手里的水杯拿走,放在茶几上。
然后站在沙发前面,用了大约五秒钟的时间,从上到下看了她一遍。
她靠在沙发靠背上,脑袋微微歪向左边,颈侧的线条拉长了,露出一截从下颌到锁骨的弧线。
白T恤的圆领往左边滑了一点,左侧锁骨完全暴露在外面,皮肤上有一层薄薄的汗光。
胸部因为坐姿的关系被微微挤压,两团饱满的隆起在棉布下面形成一个深沉的阴影。
工装裤的腰带系得不紧,腰腹的位置凹下去一道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