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沈若兰松开灶台,转身关了炉子上的火。壶盖还在响。她把水壶挪开,声音稳住了。“油烟呛到了。”
“你还没开始炒菜呢,哪来的油烟?”
“水蒸气。一个意思。”
“那你歇一会儿呗,我来切。”
“不用。你去做作业。”
“我作业在补习班写完了。妈你真的没事吧?要不要量个体温?你脸真的好红。”思雨走过来伸手要摸她的额头。
沈若兰往后退了半步。动作不大,但足够让思雨的手停在了半空。
“我没发烧,就是热的。你去客厅坐着喝你的牛奶,面马上就好。”
“哦……好吧。”思雨看了她一眼,表情有点疑惑,但没有追问。转身出去了。走了两步又探头回来。“妈,今天面里多放点鸡蛋。”
“知道了。”
“还有西红柿别切太碎,我喜欢吃大块的。”
“陈思雨,你到底走不走?”
“走了走了!”
脚步声跑远了。
沈若兰站在灶台前,手按着自己的胸口。心跳很快。不是被吓到的那种快,是另一种。她说不上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腿。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大腿内侧的肌肉还在微微地颤。
她闭了一下眼睛。然后把火重新打开,继续切西红柿。
晚饭是在沉默里吃完的。
陈建国七点回来了,脸色灰白,太阳穴上贴了一块膏药。
“头疼?”沈若兰把面条端上桌。
“嗯。”
“布洛芬吃了?”
“吃了。”
“以后少喝。”
“知道了。”
对话到此结束。
陈建国埋头吃面,吃得很慢,筷子在碗里搅来搅去。
思雨坐在他对面,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低头专心吸溜自己碗里的面条。
沈若兰没怎么吃。拨了几口面条,喝了半碗汤。胃里不饿,但也不是饱。是那种被另一种感觉占据了空间的、吃不下也不想吃的状态。
收拾完碗筷,洗了锅,擦了灶台。思雨回房间了。陈建国在沙发上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我去洗澡。”沈若兰说。
“嗯。”
浴室的门反锁了。
热水从花洒里落下来,砸在肩膀上、后背上,溅成一片白色的雾气。沈若兰站在水流下面,闭着眼睛,让水顺着脸颊淌下来。
蒸汽把整个浴室裹住了。镜子上全是水珠,什么都看不清。
她低头看自己的身体。水顺着锁骨流进胸口的沟壑,沿着胸部的弧线滑下去,在腰窝那里汇成一道细流,再顺着小腹往更下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