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他身上,他的全部长度埋在她体内,龟头压在宫口上。
他的双手扣着她的胯骨不让她移动,但也没有用力。
只是固定着。
让这个“全部吞入”的状态持续着。
让她的身体在这个极限填充的状态里自己反应。
液体还在流。
她的眼泪也在流。
泪水从紧闭的眼皮下面溢出来,跟之前的生理性泪水不一样了。
那些泪水是眼角分泌的、稀薄的、没什么温度的液体。
现在的泪水是从眼眶深处涌上来的、大颗的、热的。
一颗接一颗地从睫毛上滚落,滑过面颊,滑过嘴角,滴在他的胸口上。
她的脸上全是泪痕。
从眉心到下巴,纵横交错的水渍在昏暗的光线里反着光。
潮红从两颊一直烧到了脖子和胸口,整个人看上去像是被一场高烧烧透了的、处于意识和无意识的边界上的一具身体。
嘴唇微微翕动着,不知道是在喘息还是在试图说什么。
沈强抬起了右手。
手掌从她的胯骨松开,抬起来,越过她颤抖着的腰和起伏着的胸口,停在了她的脸旁边。
指腹贴在了她的右边面颊上。
轻轻地,沿着泪痕的轨迹,从颧骨往下,划到嘴角的位置。把那道湿漉漉的水渍抹掉了。
然后换另一边。左手从另一侧的胯骨松开,抬到她的左边面颊上,用同样的力度、同样的轨迹,把另一道泪痕也擦掉了。
动作很轻。
轻到像是在擦拭一件容易碎的瓷器。
指腹在她的皮肤上停留的时间比实际需要的要长一些,在嘴角那里多留了两秒,拇指的侧面蹭过了她下唇的边缘。
她的嘴唇在他的拇指经过的时候抖了一下。
床头柜上,那个伪装成充电底座的摄像头,镜头正对着床的方向。
从那个角度看过去,画面是这样的:一个男人仰躺在床上。
一个女人跨坐在他的身上。
她的头低垂着,长发散落在两侧。
他的双手捧着她的脸,拇指在她的面颊上轻柔地移动。
光线昏暗而柔和。
两个人的身体紧密地贴在一起,交合的位置被她的大腿和臀部遮住了,看不见具体的细节。
如果不知道前因后果,如果只看这一帧,如果把声音关掉,只看画面。
这看起来像一个温柔的爱人,在替他心爱的女人拭去脸上的泪水。
镜头里的红色指示灯,安静地、忠实地、一秒不落地闪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