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女儿的时候,她眉眼之间绷着的那根弦会松下来,整个人像浸在温水里一样地舒展开。
“她从小就是我的心肝,再怎么累,只要看到她笑,什么都值了。”
“好妈妈。”
“哪里好。好多事情都给不了她。”
“能给的已经很多了。你在给她做榜样。”
沈若兰抬头看了他一眼。
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不是感激,也不是感动,更像是一种久旱之后突然被淋到的雨水落在皮肤上的感觉。
有点凉。
有点疼。
但很舒服。
“你真的很会说话。”
“不是会说话。是会听你说话。”
空气安静了一瞬。
沈若兰把最后一口西瓜放进嘴里,咽下去。
站起来的时候轻轻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褶皱。
“我去干活了。再坐下去你这两个小时的服务费可就打水漂了。”
“随意。你觉得哪里需要收拾就收拾,别太累。”
她弯腰去拿工具包。
弯腰的瞬间藕粉色的衬衫从腰间扯上去,露出后腰一截白皙的皮肤和两个浅浅的腰窝。
沈强靠在沙发上,目光在那截皮肤上停了不到两秒。
然后他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两点三十八分。
沈若兰在擦书房的书架。
擦到第二层的时候她觉得有点晕。
不是猛地一下子晕上来的,是缓慢的、像潮水涨上来一样的晕。
从后脑勺开始,一点一点地往前蔓延,经过太阳穴,到达眉心。
视野边缘开始发虚,像照片的四个角被加了柔焦滤镜。
又来了。
这个念头在她脑子里闪了一下。
又……来了。
她伸手扶住书架的边沿。手指攥紧了木质的横档。指关节微微泛白。
“怎么了?”沈强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有点……有点头晕。”她的舌头开始发沉了。说“晕”这个字的时候嘴唇合不太拢,气音从唇缝里漏出来,含混的。
脚步声走过来。
“是不是中暑了?你脸好红。来,先坐下来。”
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腰。
手掌的温度透过衬衫薄薄的棉麻料子贴在她的腰侧。
五根手指分开的弧度恰好卡在她腰窝上方、肋骨下方那道曲线最细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