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度不大。
稳的。
她的身体在这只手落下来的瞬间抖了一下。
不是抗拒的那种抖,是一种更本能的、更原始的反应,像触碰到了一根通电的导线,电流从腰侧径直窜到了脊柱,沿着脊柱往上走,在后颈炸开了一片酥麻。
“来,扶好了。走两步,去沙发上坐一下。”
她的腿开始发软了。
膝盖像是被人抽掉了骨头,走一步晃两下。
沈强的手从腰侧滑到她的后背,手臂环过来,把她半扶半架着往客厅走。
她的侧脸几乎贴在他的肩膀上。
亚麻短袖的布料磨着她的颧骨,柔软的,带着刚洗过的衣物柔顺剂的味道,底下是他的体温,和那股她很熟悉的、干净的、木质调的气息。
她的睫毛颤了两下。
眼皮变得好重。
“没事。我扶着你。先坐着,我去给你倒杯温水。”
“嗯……”
她被安置在沙发上。
靠垫抵着她的后背。
她的头向后仰去,后脑勺搁在沙发背上,面朝天花板。
天花板上的筒灯是暖黄色的光,光晕在她的视网膜上扩散、扭曲、模糊成一团温暖的光斑。
整个世界开始变慢了。
沈强端着温水走回来的时候,她的意识已经进入了第二阶段。
他把水杯放在茶几上。蹲下来。近距离地看着她的脸。
瞳孔涣散了大半,黑色的虹膜只剩下一圈窄窄的边,中央被放大的瞳孔吞掉了。
嘴唇微微张开,下唇湿润地反着光,能看到齿列之间的一小截舌尖。
呼吸的频率从正常的每分钟十六次左右降到了十次不到,每一次吸气都带着一个轻微的、像是在吞咽什么东西的尾音。
两颊的潮红已经从颧骨蔓延到了耳根。连耳垂都是粉的。
沈强伸手把她额头上贴着的几缕碎发拨到一边。指尖划过她的发际线,再从太阳穴滑到耳后。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发出了一个单音节的气音。不是任何一个有意义的字。
只是喉咙在空气经过声带的时候自发产生的震颤,像一根被风吹动的琴弦。
他站起来。
走到玄关那里,把门锁的保险栓推上。回来的路上经过那三个机位,用余光确认了指示灯的状态。红色。录制中。
然后他走回沙发。
蹲下来。一只手托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从她的膝盖弯处穿过去。像抱一个孩子一样,把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她的头靠在他的胸口。
衬衫的领口因为仰靠的姿势松开了一颗扣子,锁骨和锁骨下方的一片白皙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能看到内衣的边缘,肤色的蕾丝,勒出一道浅浅的印痕。
胸部的重量随着他的步伐晃动,在衬衫布料下面画出缓慢的、圆润的弧线。
他没有去沙发旁边。也没有先去卧室。
他抱着她走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