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记得一些碎片:身体很热,很沉,动不了。
有什么东西在触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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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冷的,是热的。
有重量的。
带着节奏的。
她好像被人抱着,又好像被人压着。
空气里有一种味道。
就是那种味道。
木质调的。干燥的。温热的。
她每次从那种梦里醒过来,身体都是软的。
骨头像被抽走了一样。
腿心酸酸的。
有时候内裤是湿的。
她以为是出了汗。
夏天嘛。
天热。
谁睡觉不出汗。
但今天在冰柜旁边发生的事,把这个解释撕开了一个口子。
红灯跳到了零。绿灯亮了。她拧油门,电瓶车滑过路口。
她没有出汗。
她在冷冻食品区。冰柜旁边。冷气开得很足。那个男人只是走了过去。什么也没碰她。什么也没对她说。什么也没做。
只是一阵味道。
然后她的身体就自己湿了。
和那些梦里醒过来之后的感觉,是一样的。
沈若兰的手在车把上收紧了。
一个念头从她脑海最深处浮上来。
像是一块沉在水底很久的石头,被什么东西搅动了水流,慢慢地、慢慢地翻上来,带着淤泥和水草,浑浊的,沉重的,但轮廓越来越清晰。
那些梦。
那些模模糊糊的、充满触感的、醒过来以后全身酸软的梦。
真的只是梦吗?
这个念头一成形,她的整个后背同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在三十五度的八月傍晚。
在热风扑面的马路上。
她的后背从脖颈到腰线,密密麻麻地爬满了一层冷栗子。
她不敢继续想了。
她把油门拧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