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凉意只维持了一秒就被从体内涌上来的热给盖过去了。
那种热不是体温升高的热。
是一种……她说不上来。
从小腹深处开始的、往外面漾的、带着一种奇怪的痒的热。
杯子从她手里滑脱了。
沈强一把接住,放在茶几上。”若兰姐,你今天状态不太对。要不你先休息一下?不着急干活。”
“嗯……好……”她的眼皮变得沉重。
视线里的一切都在慢慢地、慢慢地变暗。
像是有人在调节室内灯光的旋钮,一格一格地往下拧。
沈强的脸在变暗的视线里是最后一个消失的东西。
温和的。
没有威胁的。
然后那层纱彻底覆盖了她的意识。
她没有完全失去知觉。
她知道自己在沙发上。
知道自己的背靠着沙发的靠垫。
知道空调的冷气还在吹。
知道那种木质调的气味。
一切都在,但一切都隔了一层。
像是她掉进了一个很浅的水池里,仰面躺着,水面刚好漫过耳朵。
外面的世界还看得见,但所有的声音都变得闷闷的、远远的、带着水的质感。
然后有一双手碰了她。
指尖落在她的脸侧。
从太阳穴的位置开始,沿着颧骨的弧线往下,滑过脸颊,停在下巴的边缘。
很轻。
轻得像羽毛。
但在这个状态下,这个力度已经足以让她全身的汗毛竖起来。
皮肤的感受被放大了。
不是一倍两倍。
是十倍。
二十倍。
那根手指划过的每一寸皮肤都像是被一根细细的电线碰了一下,“嘶”地响了一声,留下一道微弱但持续的电流感。
这道电流不消失。
第二根指头划过的时候又叠加了一道。
然后第三道。
第四道。
然后,视线暗了。
不是之前那种”灯光被调暗”的渐变。是一下子。彻底的。有一块布料覆盖上了她的眼睛。
布料的质感她认识。棉涤混纺。略硬的。带着一点点洗衣液的残余味道。是她自己的工作服。那件浅蓝色的、胸口印着”馨然”两个字的工作服上衣。她干活的时候把它叠好放在手提袋旁边的。现在它被卷成一个长条,蒙在了她的眼睛上。布料绕过她的后脑勺,在后面打了一个结。不紧。但足够严密。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