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了。
浅蓝色工作服的领口因为弯腰而向前垂落,露出了一片白皙的胸口皮肤。
在那片皮肤的正中央,有一道深邃的、呈V字形的暗色沟壑。
那道沟壑的两侧是两团被某种黑色的、带着蕾丝花边的织物向中间挤压聚拢的饱满白肉。
不是他见过的灰色棉质文胸。
不是那件已经肩带松垮的旧款。
是一件崭新的、深V设计的、半杯黑色文胸。
沈强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这个反应持续了不到半秒钟。
在沈若兰直起身来之前就已经结束了。
但在这半秒钟里,他的大脑以一种几乎是生理性的、绕过了理性分析层的速度完成了一次信息处理:她换了新内衣。
不是旧的。
是新买的。
是她自己买的。
是她自己选择穿着来这里的。
她在为来1703室做准备。
她不知道她在做准备。
但她的身体知道。
这是过去两个月里,沈强最接近失控的一瞬间。
不是因为那道乳沟有多诱人,虽然确实诱人到了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程度。
而是因为他意识到,他的猎物开始产生了某种不在剧本里的自主行为。
她不再只是被动地走进陷阱。
她开始,在某种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驱动力下,主动地向陷阱靠拢。
这比他任何一次精心设计的场景都更让他血脉偾张。
但他的脸上什么都没有显示。当沈若兰直起身转过来面对他的时候,她看到的仍然是那个温和的、微笑着的、人畜无害的年轻住户。
“沈姐你先坐一会儿。”他走向厨房。”今天给你做了蜜桃冰沙,早上去超市买的黄桃,打碎加了牛奶和碎冰。你尝尝。”
“不用这么麻烦的,沈先生。”
“不麻烦,我自己也要喝的。你大热天骑车过来,不喝点凉的怎么行。”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个玻璃杯。蜜桃色的冰沙已经打好了,表面还有一层细腻的泡沫。他把杯子放在操作台上,背对着客厅的方向。
他的右手从短裤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很小的透明塑料瓶。瓶子只有成人小拇指那么大,里面是无色的液体。他拧开瓶盖,往冰沙里滴了四滴。
晚露。
无色。无味。溶进蜜桃冰沙里之后连表面的泡沫纹路都没有任何变化。
他用一根长柄勺搅了两下。把小瓶子收回口袋。端着杯子走出来。
“来,趁凉喝。”他把杯子放在茶几上。
沈若兰已经在沙发上坐下了。工具包放在脚边。她接过杯子,“谢谢沈先生。”
她喝了一口。冰沙很凉,黄桃的甜味和牛奶的醇香混在一起,口感绵密。她又喝了一大口。
“好喝吗?”
“好喝。桃子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