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挑的水蜜桃,早上到的那批。对了沈姐,今天主要帮我搞一下厨房和两个卫生间。客厅上次你擦得很干净,这周不用动了。”
“好的。”
“还有阳台那个落地窗,外面好像有点灰,你看看能不能擦一下。”
“没问题。”
她又喝了两口冰沙。杯子里已经下去了一半。
“沈先生今天不加班吗?”她随口问了一句。
“今天在家远程办公。下午没什么会。”他靠在沙发另一端,姿态很放松,手里也端着一杯冰沙。他那杯是干净的。”你做你的,不用管我。”
“好。”沈若兰把剩下的冰沙喝完了,把空杯子放在茶几上。”那我先开始了。”
她从工具包里拿出围裙、手套和清洁用品,走进了厨房。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是正常的清洁工作。
她擦灶台、洗水槽、清理油烟机滤网。
沈强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看上去在处理邮件。
实际上他的目光每隔三十秒就会从屏幕上方掠过厨房的方向。
第十八分钟。
沈若兰正在擦油烟机上方的瓷砖。
她需要踮起脚尖才能够到最上面那排。
手举过头顶的时候,她忽然觉得手臂有点酸。
不是正常的酸。
是一种从肩膀蔓延到手腕的、绵软的、像肌肉在慢慢融化一样的酸。
她放下手。揉了揉肩膀。
“怎么了?”沈强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
“没什么……可能是天热,有点发软。”
“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马上就好。”
她继续擦。
但手上的力气在一点一点地流失。
抹布攥在手里,她觉得自己的五根手指好像不太听使唤了。
那种酸软的感觉从四肢开始向身体中心蔓延,像是有人在她的血管里注入了一种温热的、流速很慢的液体。
头有点晕。
像中暑。她想。今天骑车过来确实晒了一路。
“沈姐?”沈强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了。他走到厨房门口,看着她靠在灶台边上,一只手撑着台面。”你脸色不太好。”
“我……有点头晕。”她的声音变得有些含糊。”可能是……中暑了。”
“来,出来坐一下。”他走过去,很自然地扶住了她的手臂。”厨房太闷了,出来吹吹空调。”
她被他半扶半带地走出厨房,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
空调的冷风吹在她发烫的脸上,但那种晕眩感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重。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客厅的灯光像是被人在上面蒙了一层纱。
“沈先生……我可能需要休息一下……”
“没事,你躺着吧。我去给你拿条湿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