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肩膀僵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她里面穿了什么。
她今天刻意换了那件白色棉质文胸,没有蕾丝,没有花边,没有聚拢功能,是她衣柜里最普通最朴素的一件。
她换的时候想的是,穿成这样,至少让自己看起来不像是来送上门的。
“过来。”
沈若兰没动。
沈强也没有催。
大约过了五六秒钟,她听到他的拖鞋在她身后的地板上发出了两声轻响。
不是走向她的声音,是他的脚在原地换了一下重心。
然后他靠过来了。
不是从正面。是从背后。
他的身体贴上来的时候她全身都绷紧了。
他的胸膛抵在她的后背上,体温隔着两层布料传过来,热得发烫。
然后一只手从她的右侧绕过去,手掌贴上了她的小腹。
五根手指张开,覆盖住工作服布料下面那一片因为收缩而微微凹陷的皮肤。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了一下。
不是因为那只手的温度,是因为那只手按压的位置刚好在她子宫的正上方,而她的子宫在这一刻正在以一种无法抑制的节奏收缩着。
沈强的嘴唇贴在了她的左耳垂旁边。她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温热的,潮湿的,带着一点点薄荷牙膏的余味。
他说了两个字。
“好乖。”
声音很轻。
轻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但这两个字穿过她的耳道,沿着听觉神经直抵脑干的那一瞬间,沈若兰的大脑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人按下了开关。
她的膝盖弯了。
没有人推她。没有人按她。沈强搂在她腰上的那只手甚至没有施加任何向下的力量。
是她自己的膝盖弯的。
两条腿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下去,膝盖骨撞在客厅的木地板上发出两声闷响。
她的上半身因为惯性往前倾了一下,双手本能地撑在了地上,十根手指张开按在地板上,指尖因为撑力发白。
她跪在了1703室的客厅地板上。
沈强的手从她的腰间滑开了。他往后退了半步,低头看着她跪在地上的样子,没有说话。
沈若兰跪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在那一瞬间缩成了两个小点。
她低头看着自己撑在地上的双手,看着自己弯折的膝盖,看着自己工作服的下摆垂在地板上形成的那个扇形的褶皱。
她的脸是白的。不是苍白,是那种所有血色在一秒之内被抽空的惨白,像一张被漂白液泡过的纸。
“你……”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又干又涩,像砂纸在摩擦,“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做。”沈强蹲了下来。
他蹲在她的右侧,一只手撑在膝盖上,另一只手伸过去拨开她垂在脸侧的一缕头发别到了耳后。
动作很轻柔,像在整理一件易碎的物品,“是你自己跪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