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领口灌进去,顺着锁骨往下钻,吹过她的胸口,吹过那片被半杯文胸托起来但没有被工作服遮住的裸露的皮肤。
凉凉的。
像一只手的指尖在她的胸口轻轻地划过。
她的乳头在凉风的刺激下缩紧了一点,顶在文胸的布料里面形成了两个小小的凸起。
她握着车把的手紧了紧。
“就是风而已。”她跟自己说。”十月的风。正常的。”
电瓶车汇入了主路上的车流。
这个时间段路上不算堵,但也不算通畅,电瓶车在汽车和公交车之间穿来穿去,她的注意力大部分放在了路况上面。
前面有个外卖员骑得飞快差点蹭到她的后视镜,她按了一下喇叭往右躲了一点。
这些琐碎的、具体的、需要集中注意力的事情让她暂时没有余力去想别的。
然后她遇到了一个红灯。
路口的红灯刚刚跳过来,倒计时九十秒。她把电瓶车停在了斑马线后面,左脚撑地,右手松开了油门。
停下来的那一刻,所有被路况分散掉的注意力全部回来了。
回到了她的身体上。
回到了她的胸口。
回到了那片被风吹得凉凉的、敞着的、暴露在十月阳光下面的皮肤上。
她低下了头。
视线落在了自己的领口上面。
从她这个低头的角度看过去,浅蓝色的工作服布料向两边张开着,中间是一大片白色的皮肤,两团乳肉被黑色半杯文胸从下面兜住往上推,形成了一条深深的沟壑。
蕾丝的花纹是那种细密的、带着一点亮丝的编织,在十月下午两点钟的阳光下面反射出了一点点细碎的光。
在阳光下面。
在大街上。
在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地方。
“你在干什么?”那个声音又来了。这次是从脑子里来的,不是从小腹来的。是理智的声音,是羞耻心的声音,是三十八年来一直管着她的那套规则的声音。”你这是什么样子?在大街上敞着领口让所有人看你的内衣和胸?你是什么人?”
她的右手松开了车把,迅速地拉住了领口的两片布料,往中间拢了拢,攥紧。
手指用的力气很大,指节都发白了,布料被捏在手心里皱成了一团。
领口合上了。
黑色蕾丝和深沟消失了。
她低头看到的只剩下浅蓝色的布料和自己握得很紧的拳头。
安全了。
她松了一口气。
左边车道上有个开轿车的中年男人在看她,不知道是在看她敞开的领口还是在看她突然拉紧领口的动作。
她没有看他,眼睛盯着前方的红绿灯。
倒计时还有五十二秒。
她的手攥着领口。很紧。
四十八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