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开始松了一点。不是她主动松的。是她的手指自己松的。握了太久了,肌肉开始酸了,或者不是因为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四十一秒。
“别松手。”脑子里的声音说。
三十五秒。
“攥紧。扣上扣子。到了翡翠湾再说。现在是在大街上。”
二十八秒。
手指又松了一点。布料从指缝之间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滑出去了一些。领口张开了一条缝。一缕阳光照了进来,碰到了她锁骨下面那片皮肤。
二十秒。
“你在大街上。”
十五秒。
“你是一个正常的女人。正常的女人不会在大街上敞着领口露出内衣。”
八秒。
她的手还攥着领口。没有完全松开也没有完全攥紧。介于两者之间。像一个站在悬崖边上的人,一只脚在崖上,一只脚悬在了空中。
三秒。
两秒。
一秒。
绿灯亮了。
后面有人按喇叭。
她的右手必须回到车把上去握油门了。
手指从领口上面离开了。
www。
布料失去了手指的约束之后自然地向两边张开了,回到了它被解开那颗扣子之后就一直保持着的那个角度。
领口敞着。
黑色蕾丝和深沟重新暴露在了阳光和风里面。
电瓶车启动了。
她拧着油门汇入了车流,风重新灌进了领口,吹在她的胸口上,比刚才更凉了一些,因为刚才被手心攥过的那片布料上沾了一层薄薄的汗。
她没有再去拉领口。
www。
翡翠湾还有二十分钟的路。
电瓶车在车流里面稳稳地往前骑着,她的眼睛看着前方的路,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像是一个普通的下午、一个普通的女人、骑着电瓶车去上一个普通的班。
但她的领口是敞着的。风一直在往里面吹。
这个反复的拉扯,拉紧又松开,攥住又放手,遮住又露出,就是她此刻整个内心世界的外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