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左半边脸背对着窗户,处在沈强的身体投下的阴影里面,只有下颌线的边缘偶尔被反射光勾勒出一条模糊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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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明,一半暗。
陈建国在烟花的声响中动了一下。
他的手从薄被下面伸出来悬在了沙发边缘,手指无意识地张开又合拢了一下。
然后手垂落到了沙发和茶几之间的缝隙中,手指碰到了沈若兰之前放在地上的那碗温水的碗沿。
他没有醒。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秒钟就缩了回去。鼾声继续。
沈强从沙发上调整了一下姿势,往陈建国的方向挪了一点。
他和陈建国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不到三十厘米。
然后他把沈若兰的身体也跟着带了过去,让她侧躺在了沙发上面,头枕着沙发的扶手,双腿弯曲。
他从后面侧躺着贴着她的后背,柱身依然留在她的体内。
他拉过陈建国身上那条薄被的一角,盖住了两个人的下半身。
沈若兰闭上了眼睛。
她的睫毛在烟花的闪烁光线中轻轻颤动着,像两把在风中微微振动的小扇子。
她能感觉到身后沈强的呼吸落在她的后颈上面,均匀而温热。
她能感觉到她体内那根柱身的存在感从刚才的强烈侵入性逐渐变成了一种几乎恒定的背景感知,像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她能感觉到不到三十厘米外陈建国的鼾声以空气振动的形式传到她的皮肤上面,那种振动和窗外烟花爆炸后传来的低频共振混合在一起,在沙发的弹簧里面汇聚成了一种微弱的、持续的、几乎让人昏昏欲睡的震颤。
她的右手垂在沙发的边缘。手心里面那几个下午在公园长椅上掐出来的月牙形指甲印已经结了痂。
窗外最后一轮烟花在夜空中炸开又落下。
光碎片穿过玻璃窗,最后一次落在了她的脸上。
右半边是一瞬的亮,左半边是持久的暗。
然后烟花熄灭了,客厅重新被电视的冷光和沙发上方那盏没有关的壁灯的暖黄光所接管。
沈强的呼吸在她的后颈上面逐渐变慢了。
他睡着了。
他的柱身在半勃起的状态下留在她的体内,被她的体温和阴道内壁的温度包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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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搂着她腰的那只手在睡眠中松了一点但没有完全放开。
陈建国的鼾声在他左边三十厘米的地方继续着。
沈若兰睁着眼睛看着窗外已经安静下来的夜空。
烟花的硫磺味透过没有关严的窗缝渗了一丝进来,混着客厅里残留的菜香、酒精的气味、以及她自己身上那股已经分不清是谁的体液的味道。
她的手机在棉服口袋里面,那条没有看的消息安静地亮着屏幕然后屏幕暗了下去。
她没有伸手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