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比昨天更连贯了。
这次我忍着没有缩手,努力记住每一个细节。
爹信了元氏的表演,感动得又咳起来:“有劳妹妹了……”
元氏笑得慈祥,眼神却像在打量一件货,掂量我这件“货”,能卖多少钱。
我垂下眼,心跳如擂鼓。
果然,那些画面……不是幻觉。
它们在提醒我,如果跟这个女人走,究竟会遭遇什么。
那天晚上,我悄悄摸到元氏住的厢房外。
窗户纸透着光,里面传出压低的声音。
我蹲在窗根底下,屏住呼吸听。
是元氏和她的心腹婆子在说话。
婆子:“夫人,真要把那丫头带回去养着?养个孩子可费钱!”
元氏:“你当我傻?带她回去,是让她给咱们挣钱!”
婆子:“她一个十岁的丫头,能挣什么钱?”
元氏:“你懂什么?我哥萧岿,以前可是梁国皇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手里肯定还藏着好东西。江南那些田庄的地契,长安城里的宅子,说不定还有宫里流出来的宝贝。这些,才是值钱的。”
婆子:“可……可那是她爹的,她能给咱们?”
元氏:“不给?由得了她?一个小丫头,关几天,饿几顿,吓唬几次,有什么吐不出来?柴房边上那间空屋子看见没?就关那儿。对外就说她身子弱,需要静养。”
听到这儿,我手脚冰凉。
和白天看到的画面,对上了。阴暗的小屋,馊饭,凶婆子。
婆子:“要是……要是她爹其实没什么东西留下呢?”
元氏:“没有?那就养着。养上几年,模样长开了,这张脸就是钱。”
婆子:“脸?”
元氏:“没错,要么送给长安城里的贵人们当个玩物,换点人情。要么……我听说有些来往西域突厥的商队,就喜欢买这样出身的女孩,转手卖给草原上的头人,价钱高得很。”
婆子:“这……这要是传出去……”
元氏:“传出去?谁传?一个亡了国的公主,谁在乎?给口饭吃,有件衣裳穿,饿不死就行。等养大了,用处就来了。”
我蹲在窗外,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
关起来,逼问家产。
问不出来,就养大了卖钱。
卖给贵人当玩物,或者卖给突厥商人。
这就是我那个“好姑姑”的打算。
我悄悄退回自己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坐下。
心跳得厉害,是气,也是慌。
知道了,就不能让它成真。
可我一个十岁的孩子,爹病得连说话都费劲,怎么斗得过带着丫鬟婆子的元氏?万一他们趁我爹病要我命,强抢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