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蜷在床上,指甲掐着手心,逼自己冷静。不能慌,慌就完了。
得找人帮忙。
找谁?爹的亲戚?元氏就是“亲戚”。
指望他们,不如指望母猪上树。
还有谁……
我拼命回想上辈子背过的史书,那些关于萧皇后的字句。
“……萧后……性婉顺……幼时……养于……”
养于……?
我猛地坐直。
养于贺弼!
对!史书里提过一笔,虽然就几个字,但清清楚楚,萧皇后小时候,曾经被贺弼收养过!
贺弼是谁?
平陈大将,手掌兵权的大人物。元氏那种货色,给他提鞋都不配。
要是……要是能让爹写信给贺弼……
这个念头让我心跳快得像打鼓。
爹认识贺弼吗?
我闭上眼,使劲儿往原主记忆深处挖。那些属于小萧锦的、模糊的碎片……
有了。
是去年秋天,爹精神稍好的时候。他靠坐在南窗边的榻上,手里摩挲着一块半旧的玉佩,望着院子里的落叶,很久没说话。然后,我听见他极轻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了一句:
“也不知……辅伯如今怎么样了。他那脾气,在朝中怕是没少得罪人吧……”
声音很轻,满是感慨,还有……担忧。
“辅伯”。
贺弼的字,就是辅伯。
爹不仅认识他,还记得他的脾气,甚至会担心他得罪人。
这绝不是泛泛之交。至少,在爹心里,是把这个人当旧友记着的。
甚至可能……交情匪浅。
原主当时太小,不懂。但现在我懂了。
这根线,或许没断。
只能赌这一把了。
赌赢了,跳出火坑。
赌输了……大不了也就是被卖。
总比坐着等死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