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箭擦着我腰侧飞过,腰间的丝绦被割断。
第四箭擦着我左手腕飞过,袖口的束腕带子断了。
他就这么一箭一箭地射,每一箭都“刚好”擦着我身体飞过,割断一根带子。我的外袍散开,中衣松垮,头发凌乱。
“你有完没完?!”我气得浑身发抖,“要射就射苹果!别动我衣服!”
“苹果?”他挑眉,终于把箭尖对准了我头顶那个完好无损的红苹果,“也行。”
弓弦拉满。
“嗖!”
箭矢疾射而来!
我下意识闭眼。
结果那箭矢在半空诡异地调转了个方向,擦着我腰侧掠过,精准地射断了最后一根系着中衣的衣带。
中衣彻底散开。
“你别看!不许看!”我吓得在梦里大喊。
幸好此刻练武场没风,散开的中衣只是松松地挂着,里面那件乳白色的小衣只露出极其保守的一角。真的就是衣领边缘,半点不该露的都没露。
饶是如此,我脸还是瞬间烧了起来。
杨广显然看到了。
他目光在那抹乳白色边缘停留了一瞬,极快地,又极其自然地移开视线,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他放下弓,一步一步向我走来。玄色劲装的衣摆拂过青石板,脚步声在空旷的练武场里回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紧绷的心弦上。
在我面前站定,俯身。阴影笼罩下来,带着无形的压力。
“这是教你……”
他的手指近乎强制地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正视他。
“……以后不要半夜偷进男人的房间。”
气息拂过我额角:
“这就是代价。”
说完,他松开手,转身,毫不留恋地快步离开。
我吓醒,从床上弹起来,心脏砰砰乱跳,撞得胸口发疼。后背全是冷汗,睡衣都湿透了。
我大口喘着气,脑子里还是梦里那根冰冷的箭,还有杨广那双黑沉沉盯着我的眼睛。
脸上烧得慌,但不是害羞,是气的,是那种被人捏住把柄、扒光了审视的羞恼和憋屈。
什么破梦!
我狠狠揉了揉脸,想把梦里那种被捆得动弹不得的感觉甩掉。
窗外天光已经大亮,太阳明晃晃的,可我心里头那点阴霾一点没散。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有点茫然。
杨广。
这两个字,最近总是不受控制地往我脑子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