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话,继续看星星。
过了一会儿,贺璟忽然递过来一样东西。
“给。”
我低头。
是块玉佩。
“补你的生辰礼。”贺璟说,声音很平,“晚了半个月。”
我接过来,触手温凉。
等等……怎么又是玉佩?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想起篝火边另一块温润的白玉木槿。
好家伙,我这拿的到底是什么剧本?古风玉佩集邮录?
定了定神,我才低头细看。
墨玉沉暗,雕的是一只振翅欲飞的鹰,羽翼凌厉,眼神锐利,带着一股冲破束缚的劲。
“谢了,”我把玉佩小心收进怀里,咧嘴一笑,“很帅,配我。”
贺璟弯了下唇角。
夜风拂过,带了点凉意。
我想起什么,话匣子打开了,侧过身对着他:“我跟你说,岐州那天晚上是真险。我以为我肯定要交代在那儿了,差点就被追上……”
他依旧沉默,只是目光沉沉地落在我的脸上。
“幸好晋王的人马及时赶到。”
“你是没看见,黄河边上风沙大得吓人,能把人吹跑……”
我有点语无伦次地讲着那晚的狼狈,讲死士的狠辣,讲雨夜的寒冷,讲自己以为再也回不来的绝望感。
“……那些杀手,嘴里都藏着毒,被抓就自尽,太吓人了。不过还好,晋王那边手脚快,把李纲家人都接走了。”
“锦儿。”
他终于开口,打断了我喋喋不休的讲述。
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深潭,瞬间压下了所有杂音。
我闭上嘴,有些无措地看着他。
他也在看我。
月光映在他的眼眸里,亮得惊人,却也深得吓人。
那不是平日里兄长看妹妹的沉静眼神,里面翻滚着太多我一时无法分辨的情绪,是后怕,是庆幸,是压抑到极致的紧张……
还有一种,更深的、几乎要将人灼伤的东西。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我,看了很久。
“幸好,”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你没事。”
我的心跳,毫无征兆地漏跳了一拍。
紧接着,是一种奇怪的懵。
脑子里好像突然卡壳了,然后无数画面跟走马灯似的闪过,马车里悬空的手,一次次沉默却及时的守护,提前赶回的行程,此刻这双不同以往的眼睛……
等等。
这些画面拼在一起,好像指向了一个……不太对劲的方向?
贺璟……他该不会是……?
不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