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见身后传来怨仇的低笑,那些声音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自己的喘息声,和她膝盖蹭过地面的窸窣声。
大理石的走廊地板冰凉而坚硬,隔着一层薄薄的裙布,那股凉意还是渗进了皮肤,顺着膝盖骨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的手臂在发抖,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整个人几乎贴着地面在爬。
裙摆拖在地上,蹭上了她自己流出的液体,又蹭上了走廊地板上的灰尘,变得又湿又脏。
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双白色的高跟鞋——鞋跟歪着,一只鞋的搭扣松了,半挂在脚踝上,随着她爬行的动作一晃一晃,鞋尖不时磕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嗒嗒”声。
她爬过走廊的转角。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斑。
她爬过那片光斑的时候,低头看见了自己的倒影——头发散乱,脸上泪痕未干,嘴角还挂着一丝不知是口水还是什么的液体,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她的眼睛红肿,眼眶里还蓄着泪,可瞳孔深处却有什么东西在发亮,像是被点燃的、某种她自己都认不出来的火焰。
她想起怨仇的话。
“绿奴母猪。”
那四个字在她脑海里转了一圈,落在胃里,沉甸甸的,却莫名其妙地让她的小腹收紧了一瞬。她咬住嘴唇,继续往前爬。
膝盖已经磨破了。
薄薄的丝袜被蹭出一个洞,露出底下通红的皮肤,上面沾着灰尘和细小的血珠。
每爬一步,伤口就会蹭过地板,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可那痛里却带着某种奇异的清醒,让她不至于在这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的走廊里彻底昏死过去。
她的宿舍在走廊的另一端。
她从来不知道这段路有这么长。
爬到一半的时候,她的手臂终于撑不住了。
整个人趴在地板上,脸颊贴着冰凉的大理石,呼出的热气在石面上凝出一小片雾。
她的身体还在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那种始终无法消退的、盘踞在小腹深处的空虚。
她的手指攥紧,又松开。
然后她继续爬。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到了门前。
她伸出手去够门把手,指尖颤抖着,一次、两次、三次,才终于握住。
金属的把手冰凉,她的手指却烫得像要烧起来。
门开了。
她没有站起来。
她爬进了自己的房间,爬过玄关,爬过那张铺着白色桌布的小圆桌,爬到床边。
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翻身上床,连被子都没有力气盖,就那么仰面朝天地躺着,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从灯座的位置延伸出去,像一条干涸的河流。她盯着那道裂缝,眼睛一眨不眨,直到视线开始模糊。
房间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能听见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响,能听见小腹深处那团火焰还在烧,还在烧,烧得她浑身发烫。
她闭上眼睛。
手指却不自觉地探进了裙底。
那里还湿着,内裤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指尖触到那片濡湿的时候,她浑身一颤,喉咙里泄出一声压抑的喘息。
她应该停下来的,应该去洗澡,应该换掉这身脏兮兮的衣服,应该好好睡一觉,应该——
她的手指探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