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镯子,水头极好,绿得像一汪春水;红宝石耳坠,鸽血红,在灯光下像两滴凝固的血;珍珠项链,每一颗都有小指头大,圆润光滑,泛着柔和的光泽。
最里面是一把玉如意,通体碧绿,雕工精细,如意头上刻着一条蟠龙,栩栩如生。
张艺拿起那把玉如意,在手里掂了掂。
玉质温润,触手生温,龙的眼睛是两颗极小的红宝石,在灯光下闪着幽幽的光。
这东西,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能有的。
“这些东西,”张艺看着三当家,“都是赵铁柱抢来的?”
“是……是,”三当家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大当家……赵铁柱当了十五年土匪,抢了不知道多少商队和富户。这些年攒下来的,都在这里了。还有一些……一些是周家送的。周世安跟大当家合作了好几年,周家有些见不得光的生意,都是大当家帮他做的。那些珠宝玉器,大半是周家送的谢礼。”
张艺点了点头,把玉如意放回箱子里。
“这些药材,挑最好的,给我单独装一箱。人参、灵芝、鹿茸,各装一箱
“是!是!小的亲自送!”
张艺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三当家。
“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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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小的叫赵德厚。”
“赵德厚,”张艺把这三个字念了一遍,“从今天起,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是黑风寨的老大。”
赵德厚的身体猛地一颤,抬起头,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张艺。
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喉咙里发出“咕”的一声,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好……好汉,小的……小的何德何能……”
“我说你行你就行。”张艺打断他,“我经常不在,寨子里的事,你说了算。但有一条——”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手雷,在手里抛了抛。赵德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这东西的威力,你见识过了。”张艺把手雷收起来,“我每个月会来寨子一次。到时候,我要看到周家的货被劫了,周家的人被杀了。如果什么都没有,或者你阳奉阴违——”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看了一眼地上。
赵德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门槛上那只还没收走的断手,五根手指蜷缩着,指甲缝里塞满了泥。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赵德厚把头磕在地上,咚咚咚,磕得额头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鼻梁往下淌,“小的要是敢有二心,不用好汉动手,小的自己把头割下来!”
“记住你说的话。”你大当家有没有老婆?
赵德厚年忙点头,有有,寨主大夫人,就在后山腰得小庭院子里,我们都不能上去,大当家不让我们上去。她那娘么骚得很。
是吗
带路。”
赵德厚爬起来,从墙上取下一盏油灯,弓着腰在前面引路。
出了聚义厅的后门,是一条窄窄的石阶路,蜿蜒着通往后山。
路两边是密密的竹林,夜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月光从竹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片细碎的银白。
走了大约一刻钟,竹林尽头出现了一座小院。
院子不大,用青砖砌了半人高的围墙,院门是木制的,上面雕着花鸟图案,漆面已经斑驳了,但看得出当初的做工很精细。
院子里种着几株桂花树,正值花期,甜香扑鼻。
正房是三间,门窗紧闭,只有东边那间的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
赵德厚在院门口停下来,不敢再往前。
“好汉,就是这儿了。小的……小的在门口等着?”
张艺没有回答,推开了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