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她洗了很久。用沐浴露把身体里残留的东西一点一点清出去。她关了水,擦干身体,裹着浴巾走出卫生间。
张艺还在睡。
姿势没变,仰面躺着,一条胳膊搭在额头上,挡住了半张脸。
被子只盖到腰,露出精瘦的胸膛和结实的腹肌。
他的身体在黑暗中泛着微微的光泽,像一尊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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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美君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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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旗袍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丝袜从腰眼裂到腿根,内裤也撕破了,上面还沾着干涸的液体。
她拿着这些东西,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这他妈怎么穿?
她把旗袍套上,扣子勉强扣了几颗,裂开的口子用别针别住——幸好她包里永远备着几枚别针,这是她当妈之后养成的习惯。
丝袜没法穿了,她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内裤也没法穿了,同样扔掉。
她穿上高跟鞋,拎着包,走到门口。
手搭在门把手上,她停了一下。
回头看了一眼。
张艺睡得很沉,什么都不知道。
王美君打开门,走廊里的灯光涌进来,在地毯上画出一道长方形的光。她走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地关上了。
走廊里空无一人。
她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向电梯。
每走一步,身体深处都会传来一阵隐隐的酸痛——那种被撑开过、填满过、撞击过之后留下的钝痛。
痛得她腿有些发软,但她咬着牙,走得笔直。
电梯门开了。
她走进去,按了一楼。
电梯下降的时候,她看着镜面里自己的倒影——一
她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有问他的名字。
不对。
陈明远好像叫过。
叫什么来着?
张……艺?
算了。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她走出酒店大堂,夜风迎面扑来,凉飕飕的,吹得她打了个哆嗦。她站在酒店门口,掏出手机,叫了一辆网约车。
等车的时候,她点了一根烟。
烟雾在夜色里散开,她看着天空,心想也许这就是人生吧,总会有意外,总会有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