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门口,回过头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柔和而温暖。
“往这边走。”她说,指了指老街的方向。
老街离步行街不远,拐两个弯就到了。
这一带是县城最老的居民区之一,房子大多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建的,红砖墙,铁皮顶,有的窗户用塑料布糊着,有的阳台上堆满了杂物。
永久地址
巷子很窄,两辆车勉强能错开,路面坑坑洼洼的,到处是积水和碎石子。
赵敏住在一栋六层红砖楼的四楼,没有电梯。
楼道里的灯坏了一半,昏昏暗暗的,墙角堆着几辆破旧的自行车和落满灰的纸箱。
她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笃笃”的声响,在狭窄的楼道里回荡。
“小心台阶,”她回头看了张艺一眼,“灯坏了,黑。”
四楼,401。
赵敏从包里掏出钥匙,捅开锁,推开门,侧身让张艺进去。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客厅大概十来平,一张布艺沙发,一个玻璃茶几,一台老式的液晶电视。
地上铺着浅灰色的地砖,擦得锃亮,能照出人影。
茶几上摆着一盆绿萝,叶子翠绿翠绿的,在灯光下泛着光。
墙上挂着几幅十字绣,绣的是花鸟图案,针脚细密,配色雅致。
“随便坐,”赵敏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拖鞋,放在张艺脚边,“我去给您倒杯水。”
张艺换了鞋,在沙发上坐下。
赵敏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了一瓶矿泉水出来,拧开盖子,倒进玻璃杯里,端过来放在他面前。
她弯腰放杯子的时候,深红色的连衣裙领口往下坠,露出里面黑色蕾丝文胸的边缘和那道深深的乳沟。
她没有直起身,就那么弯着腰,偏过头看着张艺。
“张先生,”她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您累不累?要不要……躺一会儿?”
张艺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光,那光里有感激,有讨好,还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的期待。
“躺哪儿?”他问。
赵敏的嘴角翘了起来,直起身,走到卧室门口,推开门,回头看着他。
“床上。我帮您按按。”
卧室比客厅还小,一张一米五的床占了大部分空间。
床单是浅紫色的,洗得发白,但叠得整整齐齐。
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小夜灯,一个闹钟,还有一瓶护手霜。
窗帘是碎花的,拉上了,只留了一条缝,外面的灯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光线。
赵敏走到床边,弯腰把被子掀开一角,拍了拍枕头。
“张先生,您先躺着,我去换身衣服。”
张艺在床沿上坐下,脱了鞋,仰面躺下去。
枕头上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干净的,温暖的,让人安心。
他闭上眼睛,听见卧室门关上的声音,听见客厅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拉开衣柜的声响,衣架碰撞的叮当声,拉链拉开的轻响。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