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在太平镇北边,不远,走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
山路不陡,青石板铺的台阶,虽然有些年头了,但还算平整。
路两边种着桂花树,正值花期,甜香扑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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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斑驳驳的光影。
沈青箩走在最前面,步子轻快。孟玉莲走在中间,张艺走在最后面。走了大约一刻钟,到了山顶。
山顶是一块平坦的草地,铺满了细密的青草,踩上去软绵绵的。
几块大石头散落各处,被风雨磨得光滑圆润。
站在山顶往下看,整个太平镇尽收眼底——房屋像积木一样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灯火点点,像撒了一把碎金子。
远处有一条河,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蜿蜒着流向远方。
“好看吗?”孟玉莲站在张艺身边,轻声问。晚风吹起她的裙摆,也吹起她鬓边的碎发。
“好看。”张艺说。
沈青箩走到一块最大的石头旁边,拍了拍石面,回头看着张艺,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老爷,坐这儿。这儿视野最好。”
张艺走过去坐下。
石头被太阳晒了一天,还残留着余温,坐上去暖洋洋的。
沈青箩在他左边坐下,孟玉莲在他右边坐下,两个人一左一右,像两片叶子护着花蕊。
月光很亮,亮得能看清彼此脸上的表情。
沈青箩的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嘴角翘着,带着一种“得逞了”的得意。
孟玉莲的眼睛水汪汪的,睫毛低垂着,不敢看张艺,但身子不自觉地往他那边靠了靠。
夜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甜香和远处河水的清凉。
“老爷,”沈青箩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今夜月亮这么好,您想不想……做点什么?”
张艺偏头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月光,有笑意,还有一种不加掩饰的温柔。她的手搭在他手臂上,指尖轻轻划着。
张艺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一左一右揽住了两人的腰。
月光下,三人的身影渐渐交叠在一起。晚风拂过草地,带来隐约的低语和轻笑声。远处的河面上波光粼粼,月亮倒映在水中,碎成一片银白。
过了许久,山顶重归安静。
沈青箩靠在张艺怀里,孟玉莲依偎在他另一侧,两人的呼吸都变得绵长而平稳。
张艺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手指轻轻梳理着她们的头发。
后来,他背着已经睡着的沈青箩,牵着孟玉莲的手,慢慢走下山去。
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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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宅中,张艺把沈青箩放在床上,又替孟玉莲拉好被角。两个女人并排躺着,面容安详,像两朵睡莲。
他吹灭灯烛,在她们中间躺下。黑暗中,一只手摸索着握住了他的手指,另一只手轻轻搭上了他的胸口。
窗外月色如水,虫鸣阵阵。
这太平镇的最后一夜,就这样安静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