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我们坐在以前那个家的沙发上,一起看电视。她靠在我肩上,我的手揽着她的腰。电视里放着什么综艺,笑声很吵,但我们谁都没看进去。
她忽然抬起头,看着我,说:
“楚河,你会一直爱我吗?”
我说:“会。”
她笑了。那个笑容和以前一样,干净、纯粹、带着一点点傻气。
然后梦就醒了。
我躺在床上,盯着空白的墙壁,看着窗外透进来的车灯,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的残影。
三百四十七天,没有她的任何消息。
三百四十七天,她像被这个世界抹去了一样。
为什么像人间蒸发一样?
这些问题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夜。转到天边发白,转到窗外有鸟开始叫,直到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照在地板上。
父亲正在客厅里看报纸,母亲在厨房准备早餐。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我走过去,在父亲对面坐下。
“爸。”
父亲从报纸后面抬起头,看着我。
“我要去找她。”
父亲没说话,只是看着我。那眼神里有很多东西——有担忧,有无奈,有欲言又止。
母亲从厨房里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被父亲一个眼神制止了。
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父亲会拒绝,会像以前那样,说“你现在还不能去”,说“等病好了再说”。
但父亲只是叹了口气。
“去吧。”
他说。
就两个字。
我愣了一下。
父亲低下头,继续看报纸。报纸翻页的声音,沙沙的。
母亲在厨房里,背对着我,肩膀微微颤抖。
我站在门口,眯着眼适应了一下,然后大步往前走。
我不知道她在哪儿。
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在这个城市。
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愿意见我。
但我知道,我必须找到她。
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