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真的有第二人格?
我不敢再想。
……
这一年里,完全没有她的消息。
三百四十七天,她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没有电话,没有短信,没有任何消息。
我知道父母肯定做了手脚。
那一年里,父亲每天接送我去心理医生那儿,寸步不离。
母亲没收了我的手机,说等病好了再给我。
我抗议过,吵过,但没用。
在那个家里,我还是个病人,病人没有话语权。
但我偷偷试过。
有一次趁父亲在车里等我的间隙,我溜到巷口的公用电话亭。投币,拨号,那串烂熟于心的数字。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提示音,一遍一遍重复。
我又拨了一次。两次。三次。
直到投进去的硬币用完,直到电话亭外有人敲窗户,问我用完了没有。
我挂了电话,走出来。
我站在电话亭旁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和人,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很陌生。
所有人都行色匆匆,都有自己的方向。只有我,站在那儿,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我知道她不会故意不接。她一定出了什么事。或者,被什么事困住了。
回家的路上,我把那张电话卡偷偷藏进钱包夹层。回到家,母亲正在厨房做饭,油烟机嗡嗡响着,锅里的菜滋滋冒着热气。
母亲回头,看到我,笑了笑:“饿了?马上就好,去洗手。”
我点点头,走进洗手间,关上门,拧开水龙头,让水哗哗地流。
然后我从钱包里拿出那张电话卡,看了很久。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瘦了,眼眶深陷,胡子拉碴。
眼神里有一种东西,我自己都说不清是什么。
也许是疲惫,也许是……某种更深沉的东西。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母亲给我盛汤,父亲闷头吃饭。一切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和过去三百多天里的每一天一样。
我坐下来,拿起筷子。
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自己:
见到她。
……
那天晚上,我又梦到她了。
不是噩梦,只是一个普通的梦,我很久没做过这么普通又温馨的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