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角始终挂着那个恶劣的、促狭的、像猫捉到了老鼠却不急着吃、而是用爪子拨来拨去玩的笑。
花园在兰香阁的东侧,穿过一道月亮门就到了。
月亮门两侧种着两棵海棠树,三月正是花期,粉白色的花开满了枝头。
花瓣在晨风中簌簌地落下来,铺了一地,像一条粉白色的地毯。
沈云锦赤着脚踩在花瓣上,花瓣的柔软和冰凉的露水同时从脚底传来,让她轻轻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微微挺起,不料却带动了绳子,而绳子又牵动了玉势,她的膝盖一软,差点跪了下去。
萧曜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情奴儿,”他说,声音里带着笑意,“这才走了几步,就不行了?”
沈云锦咬着下唇,瞪着他。
她的脸是红的,眼睛是水汪汪的,嘴唇是丰润饱满的,整个人像一朵被雨淋过的、娇艳欲滴的花。
她想说“老怪你混蛋”,想说“奴儿走不动了”,想说“你抱着奴儿走”——但她的嘴唇在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萧曜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他走回来,站在她面前,伸出手,用食指的指背轻轻蹭了一下她烧红的脸颊。
“本怪牵着你,”他说,声音低低的,“慢慢走。不着急。”他换了个姿势用手指勾着沈云锦腰间的扣儿,时不时轻轻拽两下,这是更大的刺激,让沈云锦双腿一阵阵的发软。
花园里种了很多花。
桃花、杏花、海棠、玉兰,一树一树地开着,粉的白的红的紫的,把整座花园染成了一幅浓墨重彩的画。
蝴蝶在花间穿梭,蜜蜂嗡嗡地叫着,一切都是生机勃勃的样子。
沈云锦走在花丛中,赤条条的,一丝不挂,双手绑在身后,双腿之间塞着玉势。
每走一步,玉势都会在她体内搅动一下,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从身体深处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在花丛中摇摇晃晃地飘着。
她看着走在前面的萧曜。
他披着石青色的蟒袍,他的背影很宽,肩胛骨的线条在晨光中清晰可见,像刀削出来的。
他走得慢,每一步都稳得像钉进了地里,勾着她的绳子在他的手中微微晃动,把她和他连在了一起。
她忽然觉得,这样赤条条地走在花园里,好像也没有那么羞耻了。
因为牵着她的人是他。
因为绑着她的人是他。
因为在她身体里塞着玉势、让她每走一步都骨酥神迷的人是他。
因为他是她的老怪,她是他的情奴儿。
他们之间的游戏,只有他们自己才懂。
别人怎么看、怎么想、怎么说——她不在乎。
她在乎的只有他。
“老怪。”她叫他,声音软得像一团棉花。
萧曜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嗯?”
“奴儿走不动了。”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的、软糯的、像被太阳晒化了的糖一样的调子。
萧曜看着她,看了两息。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不是促狭的,不是恶劣的,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心底的、带着宠溺和无奈和一种“本怪拿你没办法”的认命的笑。
他走回来,弯下腰,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臀部,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她的身体在他怀里轻轻地晃了一下,玉势在她体内动了一下,她的喉咙里逸出一声极轻的、压抑的呻吟。
“抱紧了,”他说,声音低低的,“本怪带你走。”
沈云锦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双手被绑在身后,无法环住他的脖子,只能用脸颊贴着他的皮肤,感受着他颈动脉的跳动——沉稳的,有力的,一下一下,像一面鼓在她耳边敲着。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