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江海已经替一家人扛命了啊。
林美言看向台下,“今天这么多人都在。”
“大家来评评理。”
“到底是谁不孝?”
“到底是谁不配为人父亲?”
这话砸下去,台下先是静,接着不知道谁先开了口,“这样看,根本不是于总不孝顺啊。”
“是啊,于院长自己也不行,身不正,还坑了老板那么多年,他怎么有脸让老板孝顺的?”
“他还说不让林老板进于家,要我看,人家林老板也未必愿意进于家吧。”
“真是哪里来的脸。”
“孩子生日都来闹,太不像话了。”
“可不是,亲孙女五岁生日,连句生日快乐都没有,张口就要孩子回于家,还不要人家妈妈,要不是人家林老板,他还能有儿子吗?”
讨论声一层压着一层,江海地产的人最开始还顾忌于父的身份,现在也顾不上了。他们跟着于江海吃饭,于江海这些年怎么带着公司往前走,他们比谁都清楚。
老板护短,严厉,骂人不留情,可他也能给大家发工资发奖金,出事了能挡在前面。
这样的人被亲爹当众骂不忠不孝。
谁听了心里能不堵?
于父看着四周那些眼神,气得手都在抖,“你们……你们……”他猛地看向于江海,“于江海,你就任凭林美言泼我脏水?”
于江海终于开口,他眸子深处带着一抹酸涩和红意,“父亲,她说的那些话里面,有一句是假话吗?”
于父脸色发僵。
于江海看着他,“如果有,你找出来。”
于父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于母看不下去了,她几步上前,“江海,你爸当年也是一蹶不振,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生活,这也是情有可原。”
林美言转头看她,“那你呢?”
于母一愣。
林美言看着她,“你儿子在外面发高烧,一天一夜没出现,你想过出来找他吗?”
于母嘴唇发白,“我……我当时走不开。”
“走不开?”
林美言笑了一声,她笑得很轻,可落在于母耳朵里,比骂她还难听,“虚伪。”
于母眼眶立马红了,“美言,你不能这样说我,我也是母亲,我也心疼江海。”
“心疼?”林美言看了一眼于江海,于江海站在那里,脸色冷得厉害,他没有替自己辩解,从头到尾都没有。
林美言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剜了一下,她转回头,声音轻慢,“于阿姨,天底下没有只用嘴心疼的母亲。”
于母被堵得说不出话,半晌,她只能看向于江海,“江海,天底下无不是的父母啊,你不要听她的话,你爸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你让他一步不行吗?”
于江海垂眼看着于母,过了好一会,他说,“我让过。”
于母愣住。
于江海声音冷沉,“五年前,我让了一次。”
“这一次,不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