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开华一听,立马把抹布往桌上一搭,“我也去。”叶秋菊从后厨出来,“你去什么去?晚上的盒饭谁送?”
“我就是送盒饭过去,顺道跟着看看。”顾开华说得理直气壮,“火车站那边我昨天也去过,我熟。”
叶秋菊白他,“去了一趟就熟了?”
“那总比没去过熟。”
林美言把资料收好,“舅妈,我去一趟,中餐这一波你看着,小燕和桂芬都在,忙不过来就先把卤味少切一点。”
叶秋菊点头,“行,你去吧。”她说着,又压低声音,“别太累。”
林美言嗯了一声,她先去后厨把晚上送工地的保温桶检查了一遍,土豆烧鸡,炒白菜,还有一大桶米饭。
顾开华负责搬,沈秘书带来的车在前头,顾开华开面包车在后头。
火车站那边这几天一直在改造,路不太好走,车子开过去的时候,轮胎压过泥坑,溅了一车身泥点,顾开华心疼得直嘀咕,“这车才洗没两天。”
林美言闻言失笑了一下,“舅舅,车子就是要用的。”
是这个理,但是顾开华接受不了自家车子弄得这么脏。
林美言也不在理他,转头去了沈秘书的车子,坐在副驾驶上翻资料,第一处铺面在火车站东侧,从出站口出来后,往东要走十来分钟,路口不算偏,旁边有供销社和一家修鞋摊。
沈秘书把车停在路边,“这边租金便宜,一个月一百块就是,地方也还算宽敞,前面能摆三张桌子。”
林美言下车看了看,屋子确实还行,两间门面连在一起,墙上贴着旧报纸,灶台也能改,但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丈量了下从车站出来到这边的距离,她摇头,“离得远了。”
沈秘书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顾开华问,“十分钟也远?”
“对火车站的客人来说,十分钟太远了。”林美言看着从站口方向走出来的人,“他们拎着包,赶路,饿了就想在眼前吃一口,真愿意走十分钟的人,可能就直接回家吃饭了。”
顾开华一想也是,这才放弃。
沈秘书在前面带路,去了第二个铺面,这个铺面位置不错,过一条马路就到,人流更大。
可马路上车来车往,旁边还有两家小吃摊,摊主一听他们也是来看铺面的,脸色就不大好。
“这地方倒是热闹。”
顾开华看了一圈,“就是有点挤。”
何止是挤,门面夹在两家摊子中间,左边卖包子,右边卖茶叶蛋,后头还堆着煤球。
林美言刚站了一会儿,就有人从身边挤过去,差点撞到她,沈秘书立刻往前挡了一下。
林美言退开两步,“这里不行。”沈秘书看她,“因为挤?”
“挤是一方面。”她指了指门口,“这边客人多,可停不住人,桌子摆不开,后厨也小,真做起来一到饭点里面外面全乱了。”
顾开华挠头,“也是,咱们卖得快,但也得有人坐着吃啊。”
“嗯。”林美言把资料递回去,“还有一家呢?”
沈秘书看了她一眼,“最后一家位置最好。”
“那怎么放最后?”
“因为房子最破。”这话倒是实在,最后一处就在火车站出来后右转不远,走路也就五十米左右,可能还不到。
那边有一排低矮的老房子,青砖墙,灰瓦顶,两间屋子连在一起,又单独圈出一个小院子,院门半歪着,门口有棵老槐树,树根把地砖都顶起来了。
墙皮掉得厉害,窗框也旧,可林美言站在门口,第一眼就看中了。
这里太好了!
出站的人只要往右一转,就能看到这排房子。前面有一块空地,能摆桌子,也能排队。后头还有院子,可以做灶房洗菜,堆煤放保温桶。
不和别家门面挤在一起,也不用和左右摊贩抢门口,还能少了不少商业竞争。
顾开华也瞧出来了,他围着房子转了一圈,“这地方好啊。”
林美言去看沈秘书,沈秘书提前拿到了钥匙,便拿着生锈的钥匙去开门,片刻后,林美言推门进去,屋里一股陈旧木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