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菊心里那点警惕松了半分,她转身去打电话,电话是打到火车站林记的,是吴小燕接的。
叶秋菊只说了一句,“让美言回来一趟。”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就说顾秋圆来了。”
那头安静了一会,很快吴小燕说,“我这就喊林老板。”
顾秋圆站在店里一直攥着周松的手,顾开华看她一眼,语气还是硬邦邦的,“坐吧。”
顾秋圆没坐,“我站着就行。”顾开华冷笑,“你别一副我们顾家欺负你的样子。”叶秋菊瞪了他一眼,“你少说两句。”顾开华闭嘴了。
只是脸色依旧不好看,四十多分钟后,林美言出现在林记门口,她身上还带着火车站那边的油烟味,头发用一根木簪子挽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一进门,就看到了顾秋圆,母女两个隔着几步远,对视了许久,林美言没有喊妈妈,她只是问,“你找我?”
顾秋圆心口酸得厉害,她点头,声音很轻,“美言,我找你是为了一件事。”
林美言走进来,把包放在柜台上,“你说。”
顾秋圆不敢耽搁,她怕自己说慢了,就没机会说完了。
“周明薇看上于江海了。”这话一落,顾开华手里的蒜又掉了,叶秋菊也猛地抬头,林美言却没动,因为这件事她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顾秋圆继续道,“她打算从于父于母那里下手。”
“老周知道。”
“他也支持。”
“他们的意思,是想一起挤你下位,扶周明薇上位。”顾开华听完,他啪地一拍桌子,“什么玩意儿?”
“他们不知道于江海结婚了啊?”
“他和我们家美言是合法夫妻!”
“周明薇这是要做什么?这是要当破坏人家家庭的小三吗?”顾秋圆低声说,“于家二老也会支持。”
店里静了静,顾开华张了张嘴,竟然一时不知道该先骂谁,顾秋圆看着林美言,“美言,你和于江海的婚事,于家二老从一开始就不赞同。”
“如今周明薇能舍下面皮子,去讨好他们,甚至愿意当那个不体面的人。”
“他们早就没有什么道德可言了。”
“这些人表面上是文化人,实际上……”她顿了顿,“他们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美言,你要小心。”
“于江海是一个不错的丈夫。”
“你守着他,别弄丢了。”
林美言一直没说话,直到这句落下,她才抬头看向顾秋圆,突然问了一句,“你当初也是这样看待周明薇的父亲吗?”
顾秋圆脸色一白,林美言声音不高,“或者说,我的父亲。”顾秋圆一下子站不稳了,她扶住旁边的桌角,嘴唇动了动,“美言……”
林美言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让顾秋圆脸上血色退尽,“顾同志。”她还是没有喊妈妈。
“你是菟丝花,需要攀附在一棵又一棵大树上。”
“我不是。”
顾开华看了林美言一眼,叶秋菊没拦,他便没再动,林美言继续道,“从我当初离开海岛,离开于江海的那一天,我就做好了准备。”
“我有勇气一个人生孩子。”
“也有勇气一个人养孩子。”
“现在也是。”
“于江海是我的人,他便是。”
“如果他能被抢走,那他就不是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