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门口,一道脚步声停住,于江海站在门外,他原本是来接林美言的,火车站那边的人说林老板被一个电话喊回了司门口,他放心不下,便开车过来。
没想到刚到门口,就听到了这一句,如果他能被抢走,那他就不是我的人。
于江海的手指慢慢收紧,可下一刻,林美言又说,“我有林记有孩子。”
“没有于江海,我这辈子照样能过下去。”
顾秋圆的眼泪落下来,林美言看着她,“所以你不用教我守男人。”
“我不会像你一样,把自己的命全压在一个男人身上。”顾秋圆被这句话扎得脸色发白,可她没有反驳,她反驳不了。
林美言停了停,声音反倒缓下来,“但是顾同志。”
“我不是不在乎他。”
门外的于江海抬眼,林美言垂下眼,手指轻轻抚过柜台边沿,“我和于江海之间,是十六年的感情。”
“从海岛到江城,从年少到现在。”
“中间隔着五年,隔着翘翘,隔着误会,也隔着很多人。”
“可我们还是走回来了。”她抬头,那一双明亮的眼睛也慢慢坚定了起来,“我信他。”
“如同他信我一样。”
“我们之间,不是一个周明薇能动摇的。”
店里彻底安静下来,顾秋圆怔怔地看着她,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女儿,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会在她怀里撒娇的小姑娘。
她长大了,长成了她从来没敢想的样子,不攀附谁,不依靠谁活着,可她也有爱,只是她的爱,不是跪着去求。
顾秋圆的眼泪掉得更凶,她喃喃道,“美言。”
林美言没应,她只是转头看向门口,于江海站在那里,不知道听了多久,他身上还穿着那件黑色大衣,肩头落了一点灰,手里拎着一包东西。
那是林美言早上随口提过,说有些想吃的糖炒栗子,他看着她,四目相对。
林美言没说话,顾开华最先反应过来,“江海,你什么时候来的?”
于江海没答,他走进来,把那包糖炒栗子放到柜台上,纸包还是热的,他看向林美言,声音很低,“言言。”
林美言嗯了一声,于江海低声说,“我没那么好抢。”林美言原本绷着的神色终于松了几分。
她看着他,“我知道。”于江海又看向顾秋圆,顾秋圆下意识退了半步,于江海神色很淡,“谢谢你来报信。”
他这话说得客气,却也生疏,顾秋圆心里有些发苦,却还是点了点头,“我该说的都说了。”
“我不能出来太久。”
周松一直站在她身边,林美言这才看向那个孩子,周松安静地站着,手上有一点红痕,像是被烫过。
林美言皱眉,“他的手怎么了?”顾秋圆下意识把周松的手藏了藏,“没事。”
于江海看了一眼,声音冷了几分,“周家动手了?”
顾秋圆没说话,周松突然抬手,指了指顾秋圆的脸。顾秋圆侧脸上那点巴掌印还没完全消。
她出门前特意用粉遮了遮,可离近了还是能看出来,顾开华一眼就看到了,顿时炸了,“谁打的?”
顾秋圆低头,“没事。”
“什么没事?”顾开华气得脸都红了,“你几十岁的人了,被人打成这样,你还说没事?”
顾秋圆被他骂得眼睛又红,“开华。”
“别喊我。”顾开华别过脸,“我听着烦。”
“你在我们这里可厉害了,怎么在周家就成了任人打的面窝窝?”
叶秋菊走过去,从后厨拿了两个刚出锅的白水蛋,又拿了一小包吃食,用油纸包起来递给周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