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笑,吻掉她的泪:“爱,这是我的使命。但我留下了最好的部分给你。”他点击手表,柔光笼罩爱的额头——不是删除,而是温柔的记忆封印。
他对原主佐藤悠真的灵魂低语(融合状态下):删除所有关于政变、枪战、怪物、血腥的记忆。
只留下和爱的纯爱回忆——捉螃蟹、拉钩、私奔失败的绝望后重逢的幸福、婚礼、海真出生……让“悠真”以为一切是自然而然的美好结局,没有暴力,只有爱。
爱眼神迷茫片刻,然后微笑:“悠真……你刚才说什么?我怎么突然好困……但我爱你,永远。”
罗德最后一次抱紧她,吻她的额头、嘴唇、小腹(那里曾孕育他们的孩子):“再见,我的爱。我们的约定,实现了。”
他按下手表按钮。白光包裹他的身体,世界开始模糊。爱的身影渐渐远去,海浪声、孩子们的笑声,像潮水般退去。
在离开这个世界的瞬间——灵魂穿越的虚空里——罗德的脑海突然如洪水般涌入属于他自己的回忆。不是岛上的,不是爱的。
那年,他是罗得西亚SAS特种空勤团的年轻士兵。
二十出头,棕色瞳孔锐利如丛林里的猎豹,戴着熟悉的SAS贝雷帽,身上是粗糙却耐磨的丛林迷彩。
头发短而利落,宽肩窄腰,隐隐透出肌肉线条,却带着少年般的青涩。
那是1978年8月末,罗得西亚的机场。
阳光刺眼,飞机引擎低沉轰鸣,空气里混杂着燃油味和非洲大地的尘土气息。
玛利亚……他的青梅竹马,已经长大成人。
金色长发如瀑布般垂到腰际,在风中轻轻飘荡,像阳光织成的丝绸。
她大约十八九岁模样,皮肤白皙得发光,碧蓝色眼睛水汪汪的,满是少女的灵动与爱意。
身材玲珑有致,胸前微微起伏,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握就能折断。
那张精致到让人窒息的脸蛋上,樱桃小嘴总是抿着甜甜的笑,睫毛长而卷翘。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裙摆绣着细细的金色花纹,身后仿佛随时会展开一对洁白的羽翼。
她拉着年轻罗德的手,小指粉嫩地勾住他的,像小时候在金色麦田里奔跑时那样:“罗德,我们拉钩,以后我一定要和你永远在一起,只做你的新娘,好不好?不管长大后发生什么,我们都要一起玩,一起笑,一起看星星……笨蛋罗德,你跑慢点!我等你!”
罗德笨拙地点头,握紧她的手,掌心温热:“玛利亚,等你从卡里巴玩回来,我们就结婚。一起去英国生活。我辞掉军队的工作,不再打仗。只陪你看星星,堆沙堡,永远不分开。”
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金发蹭着他的肩膀,声音甜软却带着稚气的坚定:“嗯~我去卡里巴湖玩一段时间,很快就回来。答应我,等我哦~那里有好多星星,我拍照片给你看。我们以后在英国的农场,也要有这样的麦田。”
机场广播响起登机提示。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吻,樱桃小嘴软软的,带着少女的清香:“罗德,我爱你。从麦田捉迷藏那天起,我就只想做你的新娘。”她转身挥手,金色长发在阳光下闪耀,像天使的羽翼。
她登上飞机,舷窗后冲他比心。
罗德站在跑道边,贝雷帽压低帽檐,棕色瞳孔里满是期待与温柔。
他目送飞机起飞,引擎轰鸣中,他低声呢喃:“玛利亚……我等你。战争快结束了,我们会有和平的家。”
回忆如慢镜头般拉长:小时候的金色麦田。
六岁时,他们一起奔跑捉蝴蝶,玛利亚金发飞舞,笑声清脆:“罗德,抓到这只最大的给你!我们拉钩,以后永远在一起!”十岁时,小溪边玩水,她湿透的金发贴在脸颊,泼他水:“笨蛋罗德,又输给我了!下次一起去更远的地方冒险,就我们两个,谁也不分开。”十三岁时,农场小树林,她靠在他肩头,金发蹭着他的脸颊,低声呢喃:“罗德,我最喜欢和你玩了……以后我们长大了,也要这样,一直一直……结婚,生好多孩子,在麦田里看星星。”
那些纯净的童年,像永恒的晨曦,填满了他后来杀戮一生的灵魂。
罗德在虚空里泪水无声滑落。
五十二岁的老兵,从未为战场流一滴泪,却为这些回忆痛哭到撕心裂肺。
然后,噩耗如炸弹般炸裂。
1978年9月3日。
AirRhodesiaFlight825——从卡里巴飞往哈拉雷(原索尔兹伯里)的Viscount客机,被津巴布韦人民革命军(ZIPRA)游击队用苏联Strela-2地对空导弹击落。
飞机中弹后,机长JohnHood熟练迫降在卡罗伊附近的丛林灌木区,却因隐蔽沟渠翻滚解体。
机上56人,38人当场死于坠机。
玛利亚……她在幸存者名单上。
她受伤却爬出残骸,和其他17人一起。
乘客们互相搀扶,TonyHill、HansHansen夫妇帮忙疏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