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去附近村子求援。
但ZIPRA游击队——9名叛军,持自动步枪——迅速赶到。
他们把10名幸存者(包括6名妇女、2名幼女,年龄4岁和7岁,还有婴儿)围拢,用枪口抵近射杀。
枪声在丛林里回荡,鲜血染红灌木和残骸。
玛利亚躲在烧焦的机翼后,金发沾满血迹,碧蓝色眼睛最后一次看向天空,像在呼唤:“罗德……我等你……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了……”枪声响起,她的身体抽搐倒下,金色长发散乱在泥土中,像折断的羽翼。
幸存者只有8人。玛利亚不在其中。她被屠杀在残骸旁,年仅十八岁。
罗德收到消息时,正在SAS基地训练。
电报纸在他手里颤抖,贝雷帽掉在地上。
他跪在泥地里,双手捂脸,泪水混着非洲的红土滑落。
五十二岁灵魂如今回想,那一刻的他,只有二十多岁,却一夜白头。
他无法遵守承诺。
去英国?
辞职?
结婚?
全没了。
只剩空荡荡的麦田,和她小时候拉钩的粉嫩触感。
“玛利亚……对不起……我没能保护你……”年轻罗德在葬礼上戴着贝雷帽,站在棺木前(空棺,因为遗体惨不忍睹)。
风吹过,丛林战友拍他肩膀,他却只剩沙哑的低吼。
“我答应你的星星……我一个人看了好多年……”
回忆穿插如刀绞:机场最后一眼,她在舷窗后比心,金发闪耀;麦田拉钩,她粉嫩小指勾住他的温暖;小溪泼水,她笑声如铃……罗德在虚空里痛哭到窒息:“玛利亚……原来你一直在我身边……用天使的身份,陪我拯救一个又一个世界线……赎我没能遵守的誓言。”
白光终于消散。
他回到纯白空间。
金色光芒如永恒的晨曦般柔和流淌,却带着一丝罕见的沉重。
罗德坐在凭空浮现的柔软沙发上,白色西装笔挺,棕色瞳孔里还残留着泪痕。
他揉揉太阳穴,声音沙哑:“天使……这次任务……结束了。”
一道柔和的白光从天花板倾泻而下。
天使少女飘浮下来——金色长发如瀑布垂到腰际,碧蓝色眼睛却不像往常那样水汪汪地满是骄傲,而是蒙着一层淡淡的忧愁与温柔。
她大约十八九岁模样,皮肤白皙得发光,身后一对洁白的羽翼轻轻收拢,像在保护什么最脆弱的东西。
她穿着简洁的白色长裙,裙摆绣着细细的金色花纹,身材玲珑有致,胸前微微起伏,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握就能折断。
那张精致脸蛋上,樱桃小嘴微微抿着,睫毛长而卷翘。
她像往常一样调皮可爱,像十七八岁的少女一般,竖起大拇指,甜软声音带着骄傲:“主人~超棒!这次任务完美收官!爱和孩子们都幸福了哦~天使好开心!你又拯救了一条世界线!”
罗德缓缓抬起头,棕色瞳孔直直盯着她。
那一刻,所有回忆如潮水涌来。
他声音颤抖,却带着五十二年老兵的坚定:“天使……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应该……叫你真正的名字,玛利亚。”
天使的表情,从开玩笑般的笑容,瞬间变成了带着悲伤的温柔。
她碧蓝色眼睛里泪光闪烁,却还是微笑起来,对着罗德轻轻点头。
金色长发微微晃动,像麦田里的阳光:“果然还是被你发现了……没错,我就是玛利亚。你的青梅竹马,那个在1978年9月3日,没能从卡里巴回来的女孩。现在,我用天使的身份,陪你拯救一个又一个世界线……因为,我也在等你,遵守我们的拉钩誓言。”
纯白空间里,只剩两人。
金色光芒流淌,羽翼轻轻包裹住罗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