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看着父亲的遗体被推出手术室,那种无力感和现在没什么区别,同样令人无法呼吸。
他说不清是看着父亲在自己到来之前离开更绝望,还是身为警察没能保护眼前无辜的人更绝望。
“家属在吗?”
手术室的大门忽地被推开,一身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手上还拿着一份单据。
年轻女生跑过去说,“家属不在,我是他的下属,您跟我说吧。”
“家属不在?”医生皱了皱眉,“刚才送他来的人也不是?”
“他家属比较忙,您先和我说吧,他们之后就过来。”
医生蹙眉,“那好吧。你跟我来。”
两人去了医生办公室,温景荣站在原地没动,手术室的门再次被关上了。
温景荣抹了一把脸,努力打起精神,先掏出手机报了警,把事情发生的具体位置和行凶男人的相貌体征、车牌号、离开的时间和方向全都告诉了警察,
似乎是很少见到能把报警报得如此清晰具体的人,省去了警方不小的麻烦,挂断电话前,接线警察还对他说,“谢谢,你做得很好。”
温景荣放下电话,心想,他做得一点都不好。
他犯了最低级的错误,疏忽大意,伤害了别人,如果放在以前,他的老队长肯定会把他往死里罚的。
而现在……等雇主出来,让他来惩罚自己吧。
这么想着,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了。
病床被几个护士一起推出来,直接在门口就转了方向,向另一侧推走了。
温景荣回过神来后赶紧站起身去追。
就看到病床被推进了一间单人病房,床上躺着的人似乎还在麻药的作用下睡着。
他和护士们打了声招呼后走进病房,刚走了两步就顿住了。
病床上的人被摘掉了帽子口罩和墨镜。
露出了一张他无比熟悉的脸。
第27章后怕
病床上的人睡颜恬静,呼吸匀长。
左腿的裤子被贴着腿根剪掉,被刺破的地方已经缠上了层层纱布。
温景荣在原地站了半分钟后,呼出一口气,走到床边,拿起一旁的薄毯,轻轻盖在纱布下方裸露在外的皮肤上。
看了一会儿那人仍在昏睡的脸,轻声说:
“原本想早点还完早点离开的,但现在看来,我欠你的好像越来越多了。”
“债主。”
躺在病床上的李夏延什么都没听到,只是安静地睡着。
年轻女孩和医生聊完后也来到病房,发现自己老板已经被卸掉了伪装,索性也不帮他演戏了,对温景荣说:“都是老板的主意,他不让我告诉你他是谁,等你们醒了自己聊吧,我去交手术费。”
“等等,”温景荣叫住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用这个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