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可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是可可呀,你的好闺蜜。”
“哦,”我说,“没印象。”
她的脸色变了几变,从白到红,又从红到青。
我没有再看她。跟这种人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时间。
我起身,端着香槟,朝苏念走去。
全场的目光跟着我移动。我能感觉到那些视线黏在背上,密密麻麻的,像夏天的蚊虫。
苏念看到我走过来,整个人微微一颤。她端着托盘的手开始发抖,杯盏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她怕我。
这倒是挺有意思的。我什么都没做,她就已经在发抖了。是心虚,还是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我走到她面前,站定。
她低着头,不敢看我。
“沈、沈小姐好。”声音小得像蚊蚋。
我没有说话。
我看着她。长发用皮筋随意扎着,脸上没有脂粉,皮肤很白。
服务生的白衬衫领口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
她的眼睛很漂亮。圆润,清亮,睫毛浓密。
但那里面盛满了恐惧。
“你怕什么?”我问。
她愣住了。
“我又不会打你。”
这是实话。打她,太掉价了。
苏念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是学设计的。”我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你、你怎么知道?”
“你袖口上有颜料渍。普鲁士蓝,不是随便能洗掉的那种。学画画的人才会留在那个位置。”
她下意识地把袖口往后缩了缩。
“站在这里端盘子,不觉得可惜?”我说。
她没回答。
我也没有再问。她的人生是她自己的事,我没兴趣当人生导师。
我只是觉得,一个能让我未婚夫发“再给我一点时间”的女人,不应该只是这个水平。
厉景琛正在朝这边走来。步伐很大,三两步便到了面前。他挡在苏念身前,像一堵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