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照顾甲方所生子女(任X)的全部养育工作。
在甲方允许的前提下,可以接收甲方分配的、来自乙方的次级精液(具体形式由甲方决定)。
第五条(惩罚条款):
如任何一方违反上述条款,甲方有权根据严重程度,采取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惩罚措施:
对乙方:强制禁欲、公开羞辱、限制饮食、体罚。
对丙方:降级为最低等保姆、取消精液接收权、驱逐出门。
协议下方,已经签好了两个名字。
商岚。
签名用的是深紫色的、带有细微金粉的钢笔水,笔画流畅大胆,最后一个“岚”字的最后一笔向下拉得很长,像一道锐利的、毫无回旋余地的判决。
沈凌。
用的是最普通的黑色墨水,笔迹微微颤抖,但字迹极其清晰工整,像在抄写一份重要的、需要反复确认无误的作业。
而任先名字那一栏,是空白的。
旁边放着一支黑色的、笔尖还带着未干墨水的、昂贵的万宝龙钢笔。
商岚用脚尖,轻轻点了点任先面前的那张纸。
“签。”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字。
任先的手,颤抖着,伸向那支笔。
他的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笔身时,身体猛地哆嗦了一下,像被电击。
他没有立刻拿起来。
他抬起头,看向商岚。
然后他的视线,转向跪在他旁边的、正用一种近乎哀求的、渴望他签下的眼神看着他的沈凌。
沈凌的眼睛里没有悲伤,没有痛苦,只有一种急切的、生怕他后悔、生怕他毁掉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扭曲秩序的恐惧。
她在用眼神说:求求你……签吧……签了我们就都……解脱了……
任先盯着沈凌的眼睛,看了整整十秒。
然后他低下头,用颤抖的手指,握住了笔。
笔尖触到纸面。
墨水在纸上晕开一个小点。
他开始写。
任。
笔画歪斜,像一个刚刚学写字的小学生写出来的。
先。
最后一笔的竖弯钩几乎写成了直线,勉强能认出来是个“先”字。
他写完,笔从他的指尖滑落,“咚”一声,掉在地板上,滚到了床底下。
商岚弯下腰,捡起那张纸,放在灯光下,仔细地检查着那歪歪扭扭的签名,像银行柜员在检查一张大额支票的签名是否真实。
然后她点了点头。
把纸折好,放在床头柜上,压在台灯底座下面。
然后她拿起那只黑色的项圈。
她没有立刻给任先戴上。
而是转向沈凌。
“凌凌。”商岚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