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立刻挺直脊背,像士兵听到点名。
“你来,”商岚把项圈递给她,“给你老公戴上。”
沈凌的手,比任先抖得更厉害。
但她还是伸出了双手,像接过某种圣物般,小心翼翼地从商岚手里,接过了那只黑色的、冰凉的、散发着淡淡皮革和金属气味的项圈。
她的指尖,能清晰地感觉到项圈内部那层柔软的、贴合皮肤的羊绒内衬的细腻质感,和外部那层坚韧的、油亮的皮革的沉重。
她跪着,挪到任先面前。
两人面对面地跪着,距离近到能闻到彼此呼吸里的恐惧和解脱。
沈凌看着任先的眼睛。
然后她张开了嘴。
用极其嘶哑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了一句:
“老公……”
这是她从那张照片发布、从那个协议签署、从那个项圈被拿出来的那一刻起,第一次叫“老公”。
可能也是……最后一次。
任先的眼睛瞬间红了。
没有眼泪,只是充血。
沈凌的手,颤抖着,将项圈的一端,套过任先的头顶。
冰冷的皮革触碰到后颈的皮肤时,任先的身体猛地绷紧,肌肉块块隆起,呼吸骤然停止。
沈凌的手绕过他的脖子,摸索着,找到了项圈另一端的锁扣。
她的手指摸到了那个精密的黄铜密码锁。
商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密码是0802。”
那是商岚的生日。
不是任先的,不是沈凌的。
是商岚的。
沈凌的手指,在锁扣的四个数字转盘上,缓慢地、颤抖地,转动着。
0……
8……
0……
2……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咬合的脆响。
锁扣合拢。
项圈彻底闭锁。
紧贴在任先的脖子上。
皮革的内衬柔软,但外层的坚韧皮革,因为锁扣的收紧力,开始勒进任先脖颈两侧的皮肤里。
不是勒到窒息,是那种恰到好处的、能被清楚感知到的、象征性大于实际伤害性的压迫感。
任先能感觉到项圈边缘压在喉结下方的触感,能感觉到自己的每一次吞咽,喉结都会上下滚动,摩擦着项圈内侧的羊绒衬里,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的摩擦声。
更重要的是——那个重量。
那只项圈本身并不重,可能不到两百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