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之前他们明明打听清楚了,这院子里除了牧晟京,其他人都出了远门。
而这个男人,从哪儿冒出来的。
力气堪称恐怖。
刀疤抱着断成直角的手臂,咬牙撑起佝偻的身子,三角眼恶狠狠地盯着闵玦。
那男人越过他径直走进雨幕,一脚一个将两个瘸腿的同伙踹进了排水沟。
而后,那道高大的身影一步步朝着地上的牧晟京走去。
一股揉碎了的火焰在心里滋生,刀疤一口恶气始终咽不下去。
眼神搜寻,在五米开外,那铁棍静静滚落了几圈,停下。
……
浑身的疼痛被雨水稀释,身上的器官仿佛不再受自己掌控,完全麻木。
牧晟京想,自己大概只剩几分钟了。
等灵魂飘出来,得先钻进屋子看看闵玦有没有事。
闵玦这beta虽然有时候不好,但也有好的时候,会给自己做饭洗衣服,还会给自己上药。
不想他出事。
牧晟京眼睫微微颤抖,只觉身体正在逐渐变轻,好像在飘。
他安静等待死亡,感知到自己已经冻得冰凉的脸颊,碰到了一丝温暖。
那其实也是冷的,只是自己皮肤更凉。
还能察觉到贴着自己的那片坚硬在鼓动,很缓慢,又很稳。
牧晟京想,死亡也不可怕嘛。
突然,那处坚硬跳得急促起来,而自己的身体,也跟着颤抖,但始终没落地。
牧晟京挣扎着,想睁开眼已经进行到哪一步了,眼皮沉重地掀开一条缝。
在那丝缝隙里。
他看见了闵玦。
闵玦身后挨了一棍,身体僵了一瞬,却没停下脚步。
三两步奔到大门前,俯身将牧晟京放下。
旋即他眼神一凛,身形往右侧疾躲,反手精准攥住袭来的铁棍夺过。
下一秒便扼住那人的脖颈,铁棍尖端直抵对方眼眶。
“啊——!”凄厉的惨叫刺破雨幕。
牧晟京昏昏沉沉的:
怎么不飘了?好像又落到了地上。
他靠在门边,躲进了屋檐下,没了雨水浇淋,终于费力地掀开了眼。
刚刚好像看见了闵玦。
这一次是真的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