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闵玦离得远,眼前糊着层雾气,怎么也看不真切。
耗尽的体力连眨眼都支撑不住,他勉力睁了几秒,身子歪斜,闭上了眼睛。
……
耳边吵吵闹闹,伴随着呜咽声,牧晟京听见有人带着哭腔在叫他的名字。
让牧晟京怀疑自己究竟死了没有。
他第一次死,还不清楚有哭丧这个流程。
更关键的是,身体又开始疼了,是那种钻心的剧痛。
他动不了分毫,只觉得全身上下都插满了管子。
“京哥,呜呜呜——”
是傅希的声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嗓子早就哑了,只能小声抽噎。
万璟禾强压下喉咙里的哽咽,硬着嗓子呵斥,
“哭什么哭?我们京哥又没死,再哭就出去!”
傅希紧紧抓着牧晟京放在床边的手,胡乱抹了把眼泪,
“可、可我们都回来五天了,京哥还没醒啊……”
“你盼点好的,那城里来的医生说了,还有百分之二十的可能性。”
傅希一听,哭声反倒更大了:“只、只有百分之二十啊——!”
他眼泪都蹭在了牧晟京的手心,傅希低着脑袋,泪眼蒙眬。
突然感觉自己脸侧被手拍了一下,很轻,但他能确保不是自己打的。
愣了好久,抬起头,对上了牧晟京那双半睁开的眼睛。
“……京、京哥。”
牧晟京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傅希瞬间瞪大眼。
慌忙摸出早就备好的棉签蘸了水。
小心翼翼地给他润了润唇。
又等了好一会儿,牧晟京终于挤出一丝气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傅希紧张地把耳朵凑过去,连听了两遍,才听清他哑着嗓子问,
“闵玦在哪儿。”
“……”
牧晟京其实也高兴他们回来,可闭眼前言犹在耳的,是雨里的厮打声。
最后映入眼帘的,更是闵玦和刀疤缠斗的身影,他肯定也受了伤。
傅希撇撇嘴,给了门外一个眼神,
“闵老板在客厅呢,这些医生都是他请来的,好几个专家,这会儿正跟他们沟通病情。”
牧晟京伤得太重,根本撑不到去城里的医院,镇上的小诊所又对付不了这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