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镇上时,已经是半夜十一点多。
许尽欢睡了一路,倒也不是很困,就是觉得累。
腰酸背疼,感觉浑身精气神被抽走了的那种累。
深更半夜。
荒野小镇。
漫天大雪。
原本约定好来接人的人也不见踪影。
江照野和陈砚舟在附近找了一圈。
见确实没看见接头的人,便带着许尽欢和江逾白,先去了镇上唯一的一家招待所。
沙石镇。
距离他们要去的西北基地,最近的一个镇子。
从这里开车到基地需要五个多小时,全程四百多公里。
如果没有人来接,全凭两条腿的话,他们在方向正确,天气晴朗的情况下。
就算一天能赶路五十公里,那还需要八天,将近九天的时间,才能赶到地方。
更何况如今大雪纷飞,气温直逼零下二十几度。
步行穿越四百多公里的无人区,那简直是绝地求生,自寻死路。
江照野他们到招待所的时候,就剩下最后一个房间了。
还是个双人间。
双人间住四个人,挤挤也不是住不下,至少比大冷天露宿街头强。
这就是个偏远小镇,能有个招待所就不错了。
条件什么,肯定比不上城里。
这点许尽欢心里早就有数。
但当他看见泛黄的被子口,以及满是脑油的黄色枕巾时,他还是忍不住瞠目结舌。
“这玩意儿确定……能睡人?”
说个不好听的,谁爱睡谁睡,反正他是躺不下去。
在床边坐一下,他都感觉自己脏了。
他们三个要是谁敢睡的话,以后就别想再上他的床。
“……”
江照野和陈砚舟他们也觉得,打地铺都比睡床上强。
他们在野外条件再艰苦都能接受。
但这已经不是艰苦,所能形容的了。
这完全就是埋汰。
江逾白之前在乡下过得虽然拮据,但他家里里里外外都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也从来没有这么邋遢过。
四人看着脏兮兮的床铺,想把它从床上拿下来,都有些嫌弃脏了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