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了那个夏天,他已经很久没有想到过那个少年。
那好像是焉梵人生里最后一个夏天
——盛夏蝉鸣、爽口的棒冰、玫瑰一样盛放的晚霞、老家的旧风扇和蒲扇……人生是如此的简单又安静。没有想不通的事情,没有不愿意想起的人,没有从天而降的飞来横祸,也没有复杂的人世争端。
那个少年搅动了一池春水后逃走了,留下焉梵一个人在自己起了反应的身体面前面红耳赤,茫然不知所措。
那是焉梵人生的第一个谜。
他的人生似乎是从遇见那个少年开始,有了数不尽的,解不开的谜。
成天叱、人际关系、名誉、自我认同、谈迹、家庭关系、工作晋升、谈迹、谈迹、谈迹……
浴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金黄色的浴室里蒸汽急不可耐地往门外钻,瞬间糊住站在门口的人的视线。
焉梵单膝跪在淋浴间外面的地上,像是滑倒了以后无法起身。他眯起眼睛看见门口的人影,抬头,扯了个笑:“谈迹……”
一片安静中,谈迹一把扯下焉梵挂在旁边的浴巾,走过去胡乱在他仍在滴水的、发红的身体一裹,弯腰要把人抱起来。
焉梵脑袋很涨,但本能要推谈迹。他为自己没有穿衣服而感到不想面对谈迹。
谈迹没理他,见无法直接抱起来以后直接用左手托住他的腰,把他架了起来。
浴巾掉在地上,谈迹的手直接贴在挂满水珠的焉梵的腰上,沾水的肌肤表面没有摩擦力,很快就滑下来。
“不要……”焉梵想挣扎,“你刚恢复,不要用力。”
“你不是说你是我男朋友吗?”谈迹突然贴近焉梵,问。
他眉头微蹙,似乎在为焉梵此刻的姿态质问焉梵。
焉梵靠着卫生间门口的瓷砖,门外的空气钻进来,让他浑身发冷,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他不太明白谈迹在问什么,但他似乎也不需要明白,因为谈迹的手再次伸了过来。
“嗯……”焉梵在谈迹手掌的包裹感下不自觉从喉头挤出一丝闷哼。
他很快有了反应。
闷热混杂着羞耻让他很快满脸通红。
谈迹衣冠整洁,而他一丝不挂。
这种情形下的挑逗让焉梵咬紧了牙关。他拼尽全力想控制自己不要起反应,想屈膝捡起地上那条浴巾。
但谈迹手掌拖着焉梵有收有放,填满欲望的每个缝隙,没有给焉梵留下一丝清醒和体面的余地。
“不要……”焉梵贴着瓷砖,低下头。
焉梵也不知为什么自己会在这样的情形下感到屈辱,明明他早把什么都交付给了谈迹。
他拼尽全力想遮掩身体的反应,但身体令人憎恶地、诚实地表达了他的心。
焉梵喘着气,不受控制地要去吻近在咫尺的谈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