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后面一直关注尹微月一举一动的霍开,却在发现女人要上前救人时,心里慌了神儿。
理智告诉他,他不该管嫌事,毕竟三房需要他,若自己有个三长两短,那父母和姐姐能不能走到滇东北都不一定。
可霍开最后还是出手了,甚至比尹微月还快了两步,直接一个飞身跃上前,将要砍向霍羌的大刀踢飞,然后一拳将官兵打倒。
尹微月看霍羌被救,于是调转枪头跑去救四房的女眷。
这时霍开扇了霍羌一个耳光,大吼一声:“老六你想什么呢?别人都要砍你了,为何不还手?”
霍羌被霍开一耳光打醒,血。性。被。激。发,大叫一声,带着无限仇恨冲向了一旁的官兵,霍开也迅速加入了战斗,二房的霍邱见状也不忍了,立刻冲上去。
这下霍家的男丁只要会功夫的,除了霍山和霍安民,其余人不是冲上去打架,就是围过去保护女眷。
前世大房被侮。辱伤害,其他三房为了自保,无一人出手相助,而这一世,霍家人全都奋起反抗。
不能说他们前世是坏人,这世变成了好人,人性从来都是复杂多样的,善良和邪恶从来都不是固定和永恒,只是人的一念之差罢了。
就看被引出的这一念,是善还是恶。
这世,尹微月清楚知道两刻钟后张阁老会来,所以她才有替人出头的勇气。而霍开会出手,怕尹微月受伤只是其中一个因素,更多原因是他心底救人的念头,被尹微月冲上去救人的举动激发出来。
当善的数量大于恶的数量时,善良会越来越多,反之亦然。
场面依旧很混乱。
此时此刻,霍钧犹如蛰伏的黑狐,虽然不起眼,但关键时刻也能给敌人致命一击,他始终在寻找那个戳尹微月头皮的一字眉头,很快就在乱糟糟的人群中锁定目标。
霍钧从地上拿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块儿,瞄了瞄准,猛力朝他扔去。
因前段时间的特训和拉练,他双臂双腿各绑着五斤的沙袋,今早把沙袋解下来之后,整个人瞬间轻快了。
他双臂经过锻炼,力量比从前提高很多,这一石头掷出去,直接砸中一字眉的眼珠,对方大叫一声,倒在地上。
霍钧趁乱冲过去,拿起被一字眉掰断的筷子,对着他的头和眼就狠狠戳下去,很快就被戳成了血窟窿。
直到一字眉再也没了一点生息,霍钧才停手,冷冷将尸体踢到一边。
而站在不远处的溯宏,看到霍家人集体反了,正中他的下怀,嘴角忍不住泛起一丝狠笑。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所有的侮辱刁难,就是为了逼迫霍家主动反抗。
溯宏虽然跟部下扬言,只要找到霍家藏私罪状,就可以将他们治以死罪,但他心里明白,眼下情形是无法给霍家定死罪的。
他虽然可以仗势直接将人通通杀掉,但太容易落人口实,目前可能无事,就怕将来东窗事发。
毕竟霍安疆在朝中很有威信。
他不能主动杀,但如果霍家人不遵圣旨,反抗叛逃,那么他抓抗旨逃犯,就地斩杀就顺理成章,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想到此处,他大喝一声:“霍家抗旨叛逃,死罪当诛,杀无赦!”
听到这句话,尹微月终于明白了,原来溯宏等的就是霍家人反抗这一刻,但他的如意算盘,上辈子实现了一大半,这辈子恐怕要落空了。
她一定会坚持两刻钟的。
不远处,另有一队官兵压着三个男人过来。
他们蓬头散发,脸上身上也全都是臭泥,脚上戴着镣铐,身上套着木枷锁,走路姿势很怪,一看就是受过重伤。
他们正是霍安疆父子。
三人走近一看,官兵竟然在围捕霍家人,他们知道此事定是被人迫害,于是也不装残疾了,三下两下撂倒身旁的卒子,往打斗区冲。
虽然他们戴着手铐铁镣,虽然兵卒人数占优势,但三人身体早已恢复,有功夫在身,又久经沙场,这些没什么武力值的小兵,打起来就像砍瓜切菜一样。
溯宏看着眼前逆转的形式,抿紧双唇。
霍安疆他们不是受了私刑,重伤难愈么?
这哪里有半点受伤的样子,除了身上脏一些,甚至连瘦都没瘦。
他眉间一凛,大理寺狱有内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