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裴学谦却没有解释的意思,他从陈姨那儿接过自己的外套,悬于臂弯。
“你就要走了吗?”何绮月下意识地跟起身。
“早点休息。”裴学谦侧过身,安抚地摸了摸何绮月脑袋,犹豫了下,他还是俯身,在她额角轻亲了下,“晚安,lune。”
“一切迟早都会如你所愿。”
最后一句轻得像叹息,错觉一般消散去。何绮月却叫那个花瓣似的吻烙在原地,直到玄关的门关上,她徒劳追了两步,又停住了。
女孩脸颊有些泛红,后知后觉抬手,摸了摸额角。
裴学谦他什么意思……
当她小孩么。
“阿月。”
直到身后楼梯的声音,将何绮月从失神里唤醒。
她回过头,看见何得霈不知何时下了楼,意味不明地望着她。
不知道父亲有没有看见刚刚那一幕,何绮月有些紧张,用笑容遮掩过去:“爸,你刚刚和哥聊什么了?”
“……公司的事。”何得霈带了过去。
何绮月试探:“那我和赵泉明的订婚?”
“暂且搁下吧,等你哥参加过下周老柳他女儿的婚礼,再作议定。”
何绮月眼睛亮了起来。
只不过同时,又一种微妙的不安从她心底泛开。
何绮月刚想追问,却听何得霈皱眉道:“你最近几天是在裴学谦那儿住的?”
“…嗯。”
“我是不是和你说过了,你已经长大了,不要像小时候一样凡事依赖你哥,他跟你终究是要走两道路的人,你怎么就听不明白?”
“长大又怎么了,”何绮月不满地辩驳,“长大了,哥哥就不是哥哥了吗?”
“你真以为他把你当亲妹妹吗?”
“——”
空气骤寂。
何绮月下意识抬头,去看何得霈的神情:“爸?”
何得霈似乎也自觉失言,眉头拧了半晌,冷声道:“你要是敢,不妨去问,他自己的亲舅舅让他送到了什么地方。等将来知道了,我看你还敢不敢认他当哥哥!”
“?”
何绮月惊怔原地。
她向来以为裴学谦在这个世上早没了其他亲人,不然也不会在父母双双车祸身亡后,才4岁就被收养到何得霈家里,作为他的异姓养子长大。
怎么还真会有个亲舅舅?
可不等何绮月追问,何得霈已经气怒地哼了声,转身上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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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准备开业典礼太忙太累,还是父亲那番话的缘故,何绮月接下来一周都没怎么睡好——
尤其在周二的例行诊疗过后,她更是接连做了几晚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