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说着话,也不知道哪家房顶的瓦片被垂下来,砸到地面传来“啪啦啪啦”的声响。
沈清音听得心下慌慌,嘴角僵硬朝着面前扯出一抹笑,问:“喝茶吗?”
这些响动对周晟而言,远不到心惊的地步,但看到她脸上的惊慌,缓缓应道:“那就喝一杯。”
沈清音心下一松,说道:“周官爷你且先去锦佑的屋子烘干一下衣裳,床底有炉子,旁边就放了炭。”
“等等,我先进屋拿个烛台。”
提着油灯进屋,点了另一盏油灯出来。
周晟接过了油灯,去了陆锦佑的屋子。
沈清音看着房门关上,关得严严实实的,好似现下该防的人是他一样。
时下家中多了个人,沈清音也没有那么紧绷了。
她将桌底下的炉子拿起来放到桌面上,再将蒲公英放进水里煮。
上回给周晟送去的蒲公英,是她在河岸边采的,家里还剩好些。
茶很快就煮好了,倏然,她屋子里忽地传出野猫的大叫声,声音有些凄厉。
沈清音心下一惊,她提着油灯进屋,蹲下身子,虽然知道猫不会答她,她还是轻声问:“猫猫怎么了?”
床底又传来一声叫声。
角落太暗,她看得不太清楚,她将油灯往里挪了挪,看到了猫旁边还有一小团会蠕动的黑东西。
她又是一惊,然后就看到那野猫在咬那团东西。
她忽然就反应了过来,这猫是在下崽,现在在吃包衣。
周晟停在房门外,没有进来,朝里问:“怎了?”
沈清音抬起头,朝着他望去,神色愣愣道:“在下崽子。”
似乎觉得这话没有主语,又补充:“是床底那只猫在下崽子。”
周晟:……
他当然知道。
她满脸狐疑,喃喃道:“怎就跑来我家里下崽子了?按理说野猫只会寻安全的地方下崽。”
周晟应:“这巷子,估摸就你一家有剩饭喂他们,它兴许觉得这里最安全。”
沈清音眨了一下眼:“真是这样?”
“大概。”
她又疑惑了几息,皱眉道:“也就是说,人家还挺着个大肚子给我捕猎?我竟还那么嫌弃?”
周晟:“或许不是同一只。”
“我觉得是同一只。”
“若是同一只,你便不嫌了?”他问。
沈清音:……
她不说话了,又压低身子,朝床底说话。
周晟见她压下腰,腰臀尽显,眼神蓦地一变,猛然移开视线,退回堂屋。
站在桌旁,喉间上下滚动,双手渐渐收握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