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她改了名字,锦佑依旧唤她嫂子,黄婶依旧喊她英娘。
便是认识的,都是一声沈娘子。
遇上没什么礼貌的,就是陆家寡妇,沈寡妇,没有人唤她这个名字。
她靠到墙上,两两背靠着墙而站。
沈清音轻轻地说:“你能再唤一遍吗?”
好想好想再从别人的口中,再多听几遍这个名字。
不过片刻,风中便传来“清音”二字。
声线低沉,却也很轻,轻轻飘落进她的耳中。
“哎。”她应。
真好。
还是有人喊她的名字。
“去睡吧。”他说。
“好嘞。”沈清音也不过是消沉片刻,又恢复以往的欢快。
她转身离开围墙,却不知男人靠在围墙另一边,久久不曾离开。
也不知过了多久,夜风吹散了大部分的醉意,周晟也从围墙离开,打了两桶凉水在院子里淋洗。
光着膀子,舀水淋在身上,往原本有一棵枯树的位置望去。
那个位置,是他与她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
满是斑驳旧伤,甚是丑陋,那时也不知有没有吓着她。
只要想起那时她定定望了自己许久,身体莫名燥热,躁动。
他自然明白这是怎么了。
他闭上眼,仰起头,从头淋了一瓢冷水,水顺着脸部轮廓缓缓往下流,顺着喉结锁骨,没入胸壑之间。
胸腔鼓动,呼吸粗沉地呼出了一口气。
……
天色未明,周晟醒来时,隐隐听到隔壁院子传来忙碌的动静。
他揉了揉额头,几乎下一瞬间,关于昨日自己所作所为,犹如潮水涌现。
周晟望着漆黑的房梁,陷入了沉思。
分明未醉,但做出来的事却让他自己都匪夷所思。
难不成真是酒壮怂人胆?
周晟抬手捂着双目。
昨晚那个不要脸翻墙的人,竟是他。
*
沈清音清早出摊时,一直都有在人来人往中留意大黑的身影。